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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dāng)顧見月終于平復(fù)了心情從車里走出來回家的時候,顧云開仍舊帶著一臉溫柔的微笑,為她準備了供以敷眼的冰袋。
之后顧云開的確去找了郝英聊了聊,可也沒說太多別的,只是警告他最好不要在結(jié)婚之前搞出人命,不然他就讓郝英出人命。
郝英無言以對,只能瑟瑟發(fā)抖,兩個男人達成共識,這種私下會面從不讓顧見月知道。
光陰飛逝,解決完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后沒多久就進入了深秋,《無人生還》也播放到了中期,收視率破了一點一,針對這個題材的電視劇來講,已經(jīng)算是非常高了,許晉人不怎么樣,可是號召力的確不是蓋得。
隨著《無人生還》的熱播,不少采訪也約上了門,顧見月跟劇組協(xié)商后,一起上了個專訪,這次的主持人火候欠缺了些,常挑了些尷尬的問題提問,好在凌江寒他們都是老油條了,勉強圓場圓了過去。
劇組下了訪談之后還是挺惱火的,凌江寒連聚一聚的心情都沒有了,直接對節(jié)目組落臉色走人。韓致陽跟顧云開也頗為掃興,兩個人私下聊了聊,只是碰碰拳頭,倒是沒有再多說些別的,約了另一個時間喝酒。
第二次試鏡結(jié)果姍姍來遲,沒過。
顧云開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氣還是覺得不忿,不過既然選角組認為他不適合這個角色,那想來他也許還有不足。更何況這個角色實在是太抽象了,他也已經(jīng)盡力做了所有努力,更何況這個制作的確暫時不是他這樣一個無名小輩能想想的。
既然爭取過了,沒成功,那就可以放下了。
第一個得知試鏡結(jié)果的是顧見月,第二個是顧云開,第三個就是簡遠。
小天才(使):我到圣格倫索啦!拜托,是好消息?
顧云開:很不幸,是壞消息。
小天才(使):噢……那也沒什么,我又可以繼續(xù)喜歡愚者了。
對方體貼的沒往另個叫人沮喪的角度尋根究底實在讓顧云開松了口氣,他們隨意閑聊了兩句就互相道別。
收起手機的顧云開還渾然不知有一塊比餡餅還要大的黃金就要砸到自己腦門上了,至于是發(fā)財還是被砸出腦震蕩,就全看他的本事了。
…………
“嗯哼……所以你想告訴我,小遠在自己租的那個小屋外頭的一個公園里跟那個小明星認識了,而對方對他沒有半點除了友情以外的意思?”
簡默坐在一張辦公桌前,黑白摻雜的頭發(fā)被熨帖過似的梳理得當(dāng),他的辦公室向來不大,從來不準備沒有必要的裝飾,因而顯得異常狹窄與森冷,唯二的光照就是桌上的小臺燈跟頂頭上的大吊燈。
不過烏蘇倒是很清楚這小小的房間里到底藏了多少把武器,所以他謹慎并且妥帖的把大塊頭的自己塞進了那張小沙發(fā)里頭。
“就是這么著,老撒旦。”
烏蘇賴在軟皮沙發(fā)里,把完好的那條腿放在了小板凳上,前不久被他揮開的那只義眼徹底沒了蹤影,大概是淹沒在了基地的茫茫塵埃里。他眨了眨眼,沒太避諱在簡默面前露出那只殘缺空洞的眼睛,缺少球體的地方?jīng)]精打采的拉聳著眼皮,黑洞洞的,配著燈光很有點恐怖片的氛圍。
如果按照這個形態(tài)去審訊犯人,說不準不少人就招了。
每次來簡默的辦公室都讓人覺得煩躁,烏蘇的太陽穴在突突的跳動,他粗糙的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不耐煩的點著,看也沒看桌上那杯咖啡,全身散發(fā)著‘你能把我怎么著’的流氓氣息。
簡默不太贊同的看了他一眼,可倒也沒有說什么,只緩緩摩挲了會兒自己手指上的銀環(huán),審視般的打量著面前的這份文件,冷靜的開口道:“我還以為你會更關(guān)心小遠些。”
烏蘇翻了個大白眼,不耐煩的神色愈發(fā)加重,沒太在意簡默嚴肅的神態(tài),嚷嚷道:“得了吧,我都快把這小兔崽子捧上天了,要不是不合規(guī)矩,我都能讓他跟國旗并駕齊驅(qū),還不夠關(guān)心他?”
“不夠。”簡默清咳了一聲,深木色手杖在地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后從一大堆文件里抽出了兩份來,放在正中央的檔案旁邊,斟酌了片刻才道,“我記得最近有個小導(dǎo)演想拍丘奇的電影,投資商是向家那個小子?你通知一下,給他個機會試試看。”
烏蘇麻溜的從沙發(fā)上竄了起來,點點頭道:“成。”
等烏蘇就要開門出去的時候,簡默又想到什么似的,慢條斯理的開了腔:“烏蘇。”他還帶上了那種惹人厭的裝腔作勢,聽起來就像是在說你個蠢蛋一樣,然后低頭理了理自己的領(lǐng)帶,不急不緩,“你應(yīng)該對皇室更尊重些。”
他端坐在桌子后,身體微微前傾,都五十歲的老男人了看起來還英俊瀟灑的像是三四十歲的大明星,目光深邃,冷靜平淡的仿佛不是在告誡烏蘇應(yīng)有的禮節(jié),一如既往般威嚴而強大,說出的話不容置疑。
這些年來,簡默變得越發(fā)無懈可擊。
總歸還是有些東西在歲月里悄悄變了。
烏蘇行了個禮,有氣無力道:“服從你的命令,我的士兵。”
簡默點了點頭,放他出去,身體微微往后靠了靠,藏在手指后的嘴唇露出個幾不可見的勝利笑容來。
“對了。”烏蘇忽然在邁出門口的那一刻又撤身回過頭來看了看簡默,神態(tài)看起來有點不可置信的古怪,“是你讓小遠管我叫叔叔還是伯伯的嗎?他以為小遠是我的侄子?”
“有何不可。”
聽聞是這無足輕重的小事,簡默也收回了目光,將那些文件與檔案都收回到了夾子當(dāng)中去,又重新看起了某些烏蘇這輩子都不太想知道的機密。
自然也沒能看見烏蘇一臉嫌棄的表情。
這個暴君。
第41章 記載
傳說中的“小導(dǎo)演”李斯思很憂傷。
作為帝國皇室專用的官方任務(wù)指定人,他除了每年要拍攝相應(yīng)的英雄傳記電影除外, 偶爾還要拍點主旋律電影——其實基本上他都是在拍攝主旋律電影。能爬到這個位置, 顯然李斯思也絕對不太可能是什么傲骨錚錚的人, 畢竟他的交際圈里通常是跟上層進行溝通,過于傲骨錚錚鐵定完蛋。
可是通常來講, 絕大多數(shù)人也是對他尊重的,包括拍攝部分很少會有人對他指手畫腳,盡管他們有這個權(quán)力。
但是他真的沒想到這次會有人玩得這么過火。
就算以往有幾個爬過床的, 就算要塞進劇組里頭來答應(yīng)的多數(shù)也都是一些小角色, 不會故意讓他為難。畢竟這可是官方出品的傳記電影, 要是砸了招牌,皇家的臉面都不好看, 現(xiàn)在強行把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演員塞到重要男二這個角色上是想搞什么!
難道是覺得他拍攝的質(zhì)量太高了, 所以給他一個噩夢級難度副本來挑戰(zhàn)一下自我嗎?!
如果有這個時間的話, 李斯思寧愿寫幾篇有關(guān)電影藝術(shù)獨特的表現(xiàn)手法跟拍攝相關(guān)的論文出版, 說不定還能引起反響跟熱議,更何況他很久沒有參加電影理論會了, 也是時候補充補充新思想跟新養(yǎng)分。
不過腹誹歸腹誹, 痛恨歸痛恨, 日子總歸還是要過下去的, 李斯思畢竟只是個無力反抗的小導(dǎo)演, 于是只能憤憤不平的打開文件,然后看到簽名的時候瞬間就萎了,立刻反手關(guān)上了檔案, 登時覺得心緒難平。
臥槽,你他媽的能睡到帝國大元帥簡默還來拍什么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