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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清剛吃完兩片熱乎乎又香噴噴的鐵板牛肉,舉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風度翩翩的轉過頭來對顧云開說道:“我健身卡辦得年卡。”他還壓了壓襯衫,驕傲的給顧云開看自己的腹肌輪廓,不過光線太暗,什么也沒看清楚,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顧云開半信半疑的夾了幾口菜吃,他跟那些人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圈子還是比較勢力的,說白了就是看誰咖大。顧云開一個小透明,他硬湊上去搭話,人家也未必賞他臉,更何況他自己也實在扯不下這個臉皮來抱姚柔柔的大腿,倒是想出名,也想要機會,可是跟姚柔柔炒作可不是什么好算盤,更別提這女人鬼精似的,劃不來。
再者來說,就算要炒作,抱男爵大腿可比姚柔柔快多了。
除了少數幾個,其余人的眼睛幾乎都盯在了那名男爵身上,無論爵位大小,畢竟是貴族,要是真能蹭上,那可真就叫一步登天了。
顧云開也沒吃多少菜,倒是喝了不少湯,漫不經心的聽著他們各懷鬼胎的閑聊,勺子在湯碗里慢慢攪動著,有一茬沒一茬的跟謝一清閑聊,菜還沒上幾盤,導演那邊熱絡好了,帶著酒晃到他們這桌來了,不過他稍稍退了點,是男爵端著杯酒先走上來的,
一桌人急忙站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找自己的酒杯倒酒,顧云開杯子里是葡萄汁,看著跟酒沒什么兩樣,剛滿上的,就也端起來充數。
是不是行家這會兒就看出來了,姚柔柔落落大方的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笑道:“看看,勛爵好不容易來一次,咱們緊張的手足無措,倒是顯得沒見識啦,真是該罰,我坐主位,就替大家伙先自罰三杯請罪,請您別見怪。”
她說話漂亮,眼睛也不眨的一杯接一杯倒,一口氣喝光了三杯,臉上浮出層薄薄的紅暈來,身體稍稍一晃,媚態橫生,眼波流轉,似嗔似喜的露出點笑意來:“呀,真對不住,出丑了,勛爵大人大量,千萬別跟人家計較。”她揉了揉太陽穴,像是真有些暈。
這話說的不但漂亮,做派也得體,哪還有什么可計較的。
顧云開心里暗暗贊了聲,看著全桌全是陪襯跟背景板,像是姚柔柔一個人的舞臺,暗料這現實里演的都不差,看來的確是個實力派。他倒沒諷刺的意思,只是知道人精吃得開,像姚柔柔這么會做人的女人,吃得就更開了。
底下自感錯失良機的幾個女生臉上就遮不住表情了,眼刀要是有實體,這會兒姚柔柔就得送進搶救室了。
出乎意料的是,姚柔柔往男爵身上晃的時候,對方卻一皺眉,退后了一步,冷冰冰道:“沒事。”姚柔柔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的臉色不好,立刻站直了,還是笑盈盈的,沒半點怒氣,立刻招呼了起來,把當了好幾分鐘背景板的眾人帶動起來敬酒。
還是個柳下惠,當然也可能是看不上姚柔柔。
男爵的目光一一打量了過來,顧云開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的臉上停留了下又移了開來,揣摩對方大概是在審核自己的未來“收入”。
顧云開微微一挑眉,舉杯敬酒,不緊不慢的喝起了葡萄汁。
作者有話要說: 勛爵是對公爵除外的貴族的敬稱,包括公爵跟侯爵的孩子。
基本是不會叫男爵的。
第14章 黑幕
男爵一走,所有人立刻變得心不在焉的。
一桌子人連湯都未必喝得到一口,卻已經虎視眈眈起未來的競爭對手了,姚柔柔像個旗開得勝的女將軍一樣坐著,得意洋洋的聽著其他人羨慕又心口不一的恭維。顧云開漫不經心的繼續坐著,倒是跟旁邊幾個演配角的小明星說上了話,他前世那場癌癥磨得性格恬淡,對名利金錢倒沒那沒年輕時那么執著,因此人家愿意跟他說話,他就接著,不愿意,也不勉強。
酒席快結束的時候,顧云開出去透了透氣,一桌子各懷鬼胎,坐著還真憋悶,他從口袋里摸出一盒煙來,本來是顧見月買給他打算以備要交際的不時之需的,但是對顧云開而言,現在就是正好的不時之需。
夜風還挺大的,顧云開這具身體不太會抽煙,第一口差點嗆著,不過等他緩過來也就沒事了。
煙抽了半根,顧云開等精神稍稍一松懈,就把還剩大半根的煙掐了丟進垃圾桶里,他這輩子年紀還輕,不想好端端的找死。
等他回去的時候,人雖然還沒走,但看著氣氛是差不多要散了,顧云開進去落座,等著大家客客氣氣的走個過場,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也有顧云開的戲,不過是背景板居多,沒什么臺詞,他拍了一上午,下午就歇了,跟顧見月坐在房間里看劇本。
天正悶,溫度又不高不低的,顧見月開空調怕冷,開電風扇又覺得太熱,跑下樓買冰水決定等會披著被子吹空調。她剛下去沒多久,顧云開的手機就響了,工作一般是顧見月在管,顧云開的私人手機很少會有人打。
他本來以為是編劇或者是導演通知,沒想到是個陌生號碼,但沒有標注,應該不是騷擾電話,就接了起來。
“喂,你好?”
“你是顧云開?”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腔調很熟。
顧云開一挑眉,聽著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他眨了眨眼,淡淡道:“是我,工作方面請找……”
“我要跟你吃頓晚飯,談談‘你’的工作。”那聲音倨傲又冷淡,特意在某個字上咬了重音,連顧云開說完一句話的時間都不讓,直接粗暴的打斷了他的發言,然后報出一串地址,又道,“記得七點到,我很討厭別人遲到。”話音剛落,手機那頭就被掛斷了。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顧見月抱著兩瓶冰水上來,顧云開神情有點復雜的看著她,像是有點無奈,又像是有點想笑,他晃了晃手機,想起昨晚上姚柔柔千嬌百媚的電眼,感情秋波全拋給了瞎子看,這位男爵先生壓根不是柳下惠,而是衛靈公啊!
不過未免也太自信了,連自報家門都沒說,要是換個遲鈍的……
要是換個遲鈍的,那也就算了,他這個地位怕是不缺美人,倒是“美人”缺得都是機會。
顧云開把玩著手機,倒是沒把這件事跟顧見月說,小姑娘還沒見過足夠多的人間險惡,讓她知道也無濟于事,更何況這種事多個人知道,也只不過是多個人擔心而已。也不知道夢里訓練的武術有沒有用處,可千萬別是表演系的花架子,但是就算有用,總不能毆打貴族吧。
天知道會不會被抓。
……
臨近七點的時候,顧云開準時的到了地址所在的位置,是棟小別墅,環境倒是很清幽,門口的保安大概是知道他,沒多說什么就放行了。
夜幕早已降臨,別墅離鬧市跟影視基地頗遠,顧云開拽了拽風衣,覺得夜晚的寒意竄上了脊背,漫不經心的走過別墅草坪前的小路,然后敲了敲大門。女仆出來給他開了門,還帶他上了樓找到了房間,她輕輕敲了敲門,聲音輕柔的稟報顧云開的消息。
“門沒鎖。”
里頭傳來男爵的聲音,女仆伸手恭請,等待顧云開自己開門,然后下去忙活自己的了。
很奢華的私人會客室,深紅色的幔帳遮住了窗戶,款式頗具巴洛克風情,瑣碎的光影在房間里縱橫交錯,嵌和在墻體里的壁畫有種奇特的神圣莊嚴,富麗堂皇又古典凌亂,華麗纖巧的燈臺懸掛在每根突起的長柱上,構造出夜晚朦朧美麗的紋路來,設計師倒是個浪漫主義者。
杜蘭特只穿了一件銀灰色的真絲睡衣,施施然從小冰桶處走了回來落座,手上端著杯加冰的紅酒,他揚起下巴示意了下茶幾上的合同,漫不經心道:“看一看吧。”他垂眸啜飲了一口,又道,“不用換鞋,我不介意。”
顧云開看著纖塵不染的房間,覺得自己真該對這句話感激涕零,然而他只是平靜的踩上了干干凈凈的羊絨地毯。
反正人家不差這點錢。
合同上沒寫別的,而是寫了幾部已經開始籌備的電影跟電視劇的男主角,足夠顧云開拍上三年,后續還有些零零碎碎的,最后是一筆巨額。顧云開都不敢多看,生怕再多看幾眼自己就忍不住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