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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讓嗎,”他說,“這些賬夠我銷一個晚上。”
床頭柜被打開,霍北動作很輕,那些東西就攤在旁邊,除了今天買的,還有各種各樣其他的。
宋岑如目光隱隱閃動,覺得上次音樂節領回來的那些都不算什么了,這一大堆來十幾次都夠用,就好像對方沒在拖延磨蹭,是真的怕他勉強,所以反復確認。
“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霍北說。
視線慢慢移回,宋岑如望著他的眉眼,很輕地搖頭。
霍北似乎笑了笑,溢出少年般的恣意,他吻向宋岑如眼尾的痣,用唇瓣享受睫毛顫抖的頻率,然后加倍放肆地在對方身體所有角落都留下痕跡......完全就讓宋岑如軟成一灘,沒了骨頭,仿佛只有這樣,才好承受容納他很重很重的情感分量。
不用點燈,落地窗外的霓虹與月色很好,足夠照亮他們一側面龐,瞳膜倒映出天上的星光。
宋岑如被弄濕眼眶,連喘息都是破碎的,這人還偏要看著他。霍北的手在不斷游走,試探邊界,只要稍一用力少爺呼吸就會發緊,他樂此不疲,就喜歡這小動靜。
“讓弄嗎?”霍北輕問,“這兒。”
思緒像浮在水波里,宋岑如用指尖慢撫過他的眉宇......很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是做什么都好,也什么都愿意。
“你要是再勾我就忍不了這么慢了。”月光清盈,把眼前人的身體線條描摹得太好看,霍北啞聲說,“你知道我第一次,沒個輕重。”
“誰勾了,我就不會,再說誰不是第一次了。”宋岑如局促著,“你要弄就,弄,別問。”
“你不說我怎么開始,我是聽你命令的。”霍北笑著,低聲耳語,“少爺,讓不讓?”
“......”宋岑如淺淺呼吸著,用一雙透澈的眼干干凈凈地凝視他,“......讓。”
“讓的,”他軟下聲,尾音發顫,“霍北,你來。”
霍北喉結滾過一道。
宋岑如......你不會勾引人么?
你明明很會啊。
......
今夜真的很漫長。
霍北話也沒說錯,他不知輕重的。
陸平自領養他那天起,為了管這潑皮,一直就是軍事化體能訓練。一個寸勁能給楊立輝掌骨打裂,十五六歲單挑城西混混團的戰績,至今在小街胡同都廣為流傳。他高估了自制力,面對一個早就喜歡到滲進靈魂的人,就是完全停不下來。
尤其那第一下就沒控好力度,被宋岑如甩了一巴掌,他順勢握住對方發抖的手,親了親指尖。懷里的人每顫一下,他的心也跟著顫,按周澈的說法是,頭一回應該沒多舒坦的吧?霍北的意識被割裂成兩瓣,在極度興奮和心疼之間來回撕扯。
但要說宋岑如不愿意么。
不是的。
他能感知得到宋岑如的每一絲反應,在汗津津的云海里,對方緊扣著他的脊背,咬著他的肩膀,吞咽不下的哼吟悉數鉆進他的耳朵。
霍北知道宋岑如怕疼,一個金尊玉貴的少爺,哪受過什么身體折磨。
可也因為他,這少爺挨過耳光,攔過匕首,后背也落過密密麻麻的淤痕。水似的人明明連京城的氣候都不適應,偏要待在這兒,為了什么啊?
霍北,你說呢?
窗外霓虹漸息,只剩窺視著春潮的月光。
他們沉在夜色里,被彼此的溫度焚碎了骨頭,床單和地面也凌亂不堪。
宋岑如記不清有過幾次,只覺得自己這副身軀和魂魄,已然墮入深淵。其實霍北真沒忍心讓少爺受太多罪,正兒八經就一回,可這混賬也不善良,伏在宋岑如身下惹他顫栗,聽他哭著求饒。
這頓報仇的心思,在港城醫院那會兒就有了吧?
最后宋岑如被抱進浴室,再摟回床上的時候,那眼眶還是紅的,真叫一個我見猶憐。
霍北吻掉他的眼淚,“再哭就缺水了。”
“所以呢,”宋岑如連聲音都打飄,“怪誰?”
“怪你......過分美麗?”霍北說。
“有病。”宋岑如一下笑出來,額頭靠著他的下巴,眼前就是那枚墜子。
中途幾次這墜子都撞上他的鎖骨,又被霍北叼在嘴里。領地意識極強的一條狗,就不愿讓任何除他以外的東西碰到他的寶貝,自個兒倒是沒皮沒臉的,主動把繩索遞到對方手里,生死由人。
什么灑脫,什么不愛拘束,全是狗屁。
霍北覺得這輩子,心里搓過最正確的火,就是在元寶胡同,在8號四合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