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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四中。
校門外,最后一批初三年級的學生馱著書包出來,已經(jīng)過了集中放學的時間,門口稀稀拉拉停了幾輛山地車。
李博文拿著考卷正往包里塞,抬眼猛地看見路燈下站了個人,他“唰”一下關上拉鏈,埋頭往前走,沒幾步呢,被人從后面扣住肩膀。
霍北:“聊聊?”
還是那家星巴克,倆人坐在獨立桌椅的區(qū)域,放眼望去,店里都是抱著電腦噼啪打字的上班族,李博文是這里唯一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
“你到底要問什么,弄快點,我趕著回去寫卷子。”初三時間緊任務重的,李博文很躁動,連書包都沒脫,當然也可能是被對面嚇的,上回那腳球現(xiàn)在想起來小腿骨還疼。
霍北面前放了杯美式涮鍋水,但他碰也沒碰,直接道:“宋岑如轉去哪了?”
“不知道。”李博文說完對面就掃了一眼,應激似的抖了下,“我跟他關系又不好!我上哪兒知道去。”
“其他人呢,都不知道么。”霍北道。
李博文說:“不清楚。他在學校沒跟誰特別好,也沒跟誰特別不好......除了我。”他頓了下,繼續(xù)道,“有傳言說他出國了,他家不是做生意的么,可能就跟著爹媽全世界遨游去了唄。”
“出哪個國。”
“不知道。”
霍北看著他,李博文臉比苦瓜還喪,“哎喲哥......我真不知道。這人在學校就跟個謎一樣,他剛入學那會兒,關于他家里情況的就傳了好幾種說法,什么房地產(chǎn)、拍賣行、金融巨鱷、國學世家,還有人說他家混黑.道呢。”
霍北垂下眼,像在消化這些信息。
李博文看他這反應倒覺得好奇了,在他的認知里,宋岑如那種“高高在上的”跟霍北“這樣的”完全扯不到一塊兒。
他壯著膽子往前湊了湊,“你跟宋岑如什么關系啊?”
霍北冷冷瞥一眼,對面立刻閉了嘴。
從店里出來,霍北沿街往回走。
不算完全沒收獲,至少明確了宋岑如在學校好像也刻意在跟人保持距離。
是因為知道在京城待不長,所以才這樣?
這么一想,反倒大雜院成了個“例外”,可對方最后什么聯(lián)系方式都沒留下,霍北不知道該開心還是不開心。
“站住!別跑!”
街口傳來一聲吼,霍北回頭,眼見一男的正拼命倒騰倆短腿,后面追了個姑娘,舉著手機罵罵咧咧:“你個死爹的畜生!敢偷拍有本事別跑啊!”
眨眼間,霍北抬手拋了個東西出去,一口沒喝的涮鍋水正中腦門,男人被澆了個透心涼。那姑娘急匆匆追上來,沖他道:“謝了啊。”隨后抓住變態(tài)男的衣領就是倆耳光,“你惹到姑奶□□上了!等死吧!!!”
警局。
老劉剛擰開保溫杯,就見大廳感應門開,霍北手里拎著一男的,身后跟了一女的,仨人大剌剌的進來了。
“欸,欸,你又惹什么事兒了?”老劉把人叫住。
霍北把那男的往前一推,那姑娘先開了口:“他是幫忙的。”指著那變態(tài),“我要報案,這畜生偷拍我裙底!”
“......噢,噢噢。”老劉搓了搓額頭,抻著脖子尋人,“那什么……小張!過來處理下。”
霍北今天本來就打算找范正群,現(xiàn)在算殊途同歸,他幫那姑娘做了個證,轉身上二樓敲開辦公室的門。
范正群抬眼一看,放下文件,“身手是不錯,但下回別往人腦袋砸。萬一人家反咬一口找你索賠呢。”
以他那技術就不可能誤傷。
霍北沒計較這點嘮叨,大馬金刀地坐下。
范正群給他倒了杯水,敲敲桌子,“我跟你說的事兒……想好了?”
霍北直入正題:“什么要求。”
“這個不急,你先跟我講講家里的情況。”范正群說,“你姥姥是不是要動手術?”
霍北道:“她不愿意,得勸。”
陸平無非是覺得這筆錢花的不值當,老人總是下意識覺得該把資源留給小輩,哪怕自己吃不上飯也不能餓著孩子。霍北理解,但不認同,長輩們自我犧牲式的付出不值得贊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