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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都沒人敢和霍北說話,雖然他表現(xiàn)的十分正常,每天該干嘛干嘛,但李東東發(fā)現(xiàn)老大發(fā)呆的頻率比之前高太多了。
就比如煲中藥吧,以前擱灶上就不管了,在院子里耍耍棍子什么的,鬧鐘響了才過去。現(xiàn)在他就寧愿搬個馬扎在廚房門口坐著,看云看雨,一看就是仨小時。
除了這個,李東東心里還有件事積著,那晚東西城一戰(zhàn),敵方和己方的損傷都不算嚴(yán)重,但老大是動真格的,據(jù)說楊立輝的后槽牙全被打掉了。就以往的了解,這人不報仇誓不罷休,他擔(dān)心對面要搞小動作,也怕霍北因為被對方耽誤,沒能趕上和少爺見最后一面的事找人算賬,但事實卻是兩邊都異常安靜。
老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果不其然,沒過兩天他們老大接到一通電話,那晚參與混戰(zhàn)的所有涉事人員一起去了趟城東分局派出所。
“我操,該不是又抓拘留吧?咱就過去干擾了一下,其他啥也沒干吶!而且明明是對方先挑的事兒,老大特意讓監(jiān)控拍著呢!”虎子連連叫冤,那晚來幫忙的幾個兄弟也是心好,別再連累了他們。
“誰知道呢,城西的也都來了。”李東東看一眼對面,兩方人馬隔著間玻璃房,誰也看不慣誰,“反正再怎么算也得是他們占大頭,咱不能吃虧。”
大福暗暗觀察好半天了,他往霍北旁邊湊了湊,小聲道:“你們沒發(fā)現(xiàn)......楊立輝沒來嗎?”
幾個人開始變得有些緊張兮兮,還是他們老大坐得住,霍北倒不覺得跟那晚的事有關(guān),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星期,要真出事兒早就叫他了。
兩邊房間有實習(xí)警察看守,大伙兒都在底下悄聲嘀咕,沒一會兒,走廊那頭來了個熟人,身后還跟了個生面孔。
眾人目光跟著移過去,老劉推門來,掃視一圈,定在霍北身上。
他退后半步,向身后那人微微點頭,又回身朝霍北一揚下巴,“你出來一趟。”
【作者有話說】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爆哭]
第25章 范正群
房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來,或驚訝或擔(dān)憂,焦點中心的主角神情淡淡,打量門口二人一眼,起身跟著走了出去。
“我操......我□□操!干嘛啊這是,怎么就喊老大一個?!”李東東急忙忙追上去,大福和虎子緊隨其后,被守在門口的警察攔了下來。
“嘖,坐回去。”守門員說,“就問點兒話,你們也得參與,等著吧。”
大福附耳小聲道:“我剛看隔壁房也叫出去一個,應(yīng)該沒事。霍哥下手有輕重的,不會給姥姥添麻煩。”
大清早的警局里人還不少,爛醉如泥的黃毛,煙花燙的社會姐,臉上掛彩中年禿頂男,嘴里罵罵咧咧,渾身都在躁動。同樣是被帶去問話,霍北就顯得極為格格不入,他太松弛了,以至于領(lǐng)頭帶路的新面孔不動聲色地打量他一眼。
到了會議室,老劉跟在最后,不過他沒進(jìn)去,把著門叮囑:“霍北,態(tài)度好點兒啊。”
霍北回頭瞥一眼,老子哪回態(tài)度不好了?對方?jīng)]再說什么,沖新面孔點點頭,把門帶上了。
這房間不大,一張會議桌,四圈椅子。霍北跨腿一坐,那輕車熟路的勁兒,跟回家似的。
對面那人撩起眼皮,微不可查笑了聲,他坐下攤開筆記本,隨意道:“自我介紹下,我叫范正群,聽劉警官說你挺熟悉城東這塊兒?以后說不定得咱們得經(jīng)常見面。”
男人五十來歲,大雙眼皮,眉骨豎了道疤,有股濃重的市井氣,說話卻正經(jīng)的很。那身警服底下繃出的輪廓能看出是經(jīng)常跑“外勤”的,不像辦公室文職。霍北直接了當(dāng)就說了,“老劉上司?您新調(diào)來的吧。”
范正群挑起眉梢,不置可否,就著剛才的話題往下說:“今天喊你們來應(yīng)該都知道是什么事兒吧。你們這幫年輕氣盛的,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說?也就是沒引起重大事故,否則這輩子都得搭進(jìn)去。”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霍北的表情,往常像這種教育,被批評的人多少都會有點兒不耐煩,但這小子特淡定。
霍北道:“您說的對。”
那晚原本就是楊立輝蓄謀已久,監(jiān)控拍的明明白白,警察不可能看不出來。城西幾次三番想要拖他們下水,霍北處理這種事從來不主動,楊立輝沒少罵過他慫,可惜手段太拙劣。他不是那種為了面子不計后果的毛頭小子,再說了,楊立輝的評價算個屁。
不過,這事蹊蹺的點在于一周后才收到通知,如果雙方都不主動報警的話,壓根兒沒人會管。但今天所有人都在場,除了楊立輝,所以歸根結(jié)底這場問話的重點不在那晚的紛爭,在沒來的人身上。
果然,范正群教育完,下一句就說:“你們這幫人之間的恩怨糾葛就省略吧。我今天想問那天為什么起沖突?事后見過楊立輝沒有?”
“沒見過。”霍北簡明扼要描述了遍,當(dāng)然,關(guān)于宋岑如的部分他沒講太多,態(tài)度挺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