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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霍北就平躺在床上看那墜子。
細繩纏在指間,勾著他,翡翠吊在掌心,蹭著他。那心就跟著它一起晃悠。
宋岑如,你幾個意思?。?
沖我甩臉色,又讓送行,沒等到人還跑過來留下這一大堆東西,到底生沒生氣?
往常在老太太房里給她敷藥的時候,他被迫看過不少電視劇,兩個主角之間永遠掰扯不清,一方要走,一方要留,風里雨里撕心裂肺的喊?;舯钡拇稚窠浶蕾p不了這種東西,覺著忒傻逼,現在他說不出這話了,活脫脫一副怨男樣。
再往后幾天,日子和宋岑如走之前沒什么不同,霍北依舊每天晨練,有班上就干網管,沒班上就賣消息、賺商鋪中介費,或給初來乍到的外地老板們指點迷津。偶爾去買藥的時候特意從元寶胡同繞一圈,總感覺下一秒那8號院的門就會打開,鉆出個腦袋問他今天去哪玩兒。
有次,就在這院外的街口他撞見王峰,這人提著他們王氏包子鋪的外賣,嗤笑著說:“我尋思你倆關系多瓷,不也就這樣。”
先前包子鋪一戰,打響8號院公開站隊第一槍,很多平時想著巴結宋家,跟大雜院又不對付的鄰居只好偃旗息鼓。現在人搬走了,你霍北還不是每天在這混日子?
當時霍北什么話都沒說,就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掃了眼,王峰縮著脖子就溜了。
早自宋岑如走那天,他衣領下就多出一塊竹子模樣的痕跡,跑起來的時候那玉會和胸骨撞在一起。
老子管你王峰張峰放什么屁。
......
“阿竹,晚上喝湯好不好?”華叔敲開門,手里舉著笊籬。
宋岑如正看書,回話也不抬頭,“嗯?!?
半晌,沒聽見關門的動靜,他翻過一頁,目光仍舊在紙上,“您還有事嗎?”
“就那個,上周宋夫人提過學校的事,”華叔攥了把圍裙,問的小心翼翼,“你想好了嗎?”
宋岑如看了眼他,“華叔,還是那句話,我不會去的?!?
華叔面露難色,額頭褶子堆出三四層,“你這,要不再考慮考慮?”
“不考慮?!彼吾缡栈啬抗?,“我有自己的打算?!?
少爺是鐵了心要和宋文景剛到底,兩人犟起來誰也不比誰弱,華叔又是誰也勸不動。
他只好低低“欸”了聲,悄聲關門出去了。
他們剛到蘇城那會兒,是宋文景親自來接的,一路送到這棟半山別院,離老家的宅子隔了十幾公里。
燈下黑么,要瞞住外界,瞞住家里那一大堆親戚,這里最合適了。
除了宋文景和華叔,目前沒人知道他們在哪兒。尤其在謝玨的事沒解決之前,不會有任何人再知道一絲有關萬塔的消息。
這房子是托專人租的,中間關系就套了好幾層,地理位置不偏不近,屬于蘇城近幾年新興的高檔住宅區,安保系統做的特別到位。因為生意的關系,其實宋文景和謝玨名下有不少房產,但現在這么個情況只能盡最大可能避人耳目。
宋岑如還是第一次經歷有家不能回的情況,不過跟原來也沒什么不同,依舊是他和華叔守著一棟樓。
到這兒的第一天晚上,宋文景就和他說了萬塔的情況。謝玨發了個視頻回來,人瞧著瘦了不少,沒了以前那番儒雅精英的氣勢,也沒說什么話,就還是別耽誤學習,別讓你媽媽操心這類流水賬。
宋岑如聽著心里不是滋味兒,都遇上這種情況了,就還是惦記學習?或許這是他爸不想讓家人過于擔心的一種方式,但在他眼里看來,這和逞強沒什么區別,就為了守住那點父親的面子,有什么必要呢。
萬塔那邊張口就是一筆天價數目,其中涉及到的環節冗雜,即使是瑞云,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調出這么多錢。而且這事的性質太敏感,兩邊都不會輕舉妄動,不過,既然能提出條件情況就不算太壞。
宋文景就是因為這個才明確提出要把他送出國,她早讓助理把這些研究透了,從商科專業到商賽安排一應俱全。
那天兩人在房里爭論了將近三個小時,雙方異常冷靜,但也絕不讓步。
“我現在沒精力抓你的學習,等手續下來你過去正好銜接高一課程,華叔也跟著你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為什么一定要出去?國內我也能讀?!彼吾缦騺砺犜?,但某些方面他有自己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