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文景穿著一身駝色大衣跨進垂花門,她容貌姣好,氣質卓絕,如果不是面帶倦色,瞧著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謝玨西裝筆挺的走在她身后,儒雅得像個大學教授。
兩人進了內廳,宋岑如眼睛一亮,幾乎是下意識的,他抬起胳膊就要迎上去,而宋文景卻徑直略過他,走到角落處的靈龕前,取了三支香。
宋岑如嘴角笑容一僵,腳步就這么定在了原地,慢慢地,把手收了回來。
謝玨不曾察覺異常,脫了外套,走到宋文景身旁點香。
等父母做完一切,宋岑如才重新換上一副笑容打了聲招呼,“媽,爸。”
宋文景轉過身來,拍拍他的肩,力度不重,“還習慣嗎?”
宋岑如道:“比先前好一些。”
站在一旁的謝玨上下打量一番,“是不是長高了?”
“是!再過段時間小少爺都快趕上我了。”華叔剛放完行李箱,滿面笑容的進來,經過宋岑如的時候,悄聲說了句,“怕你多想就沒說,留個驚喜。”
宋岑如摸了摸耳朵,有些忸怩的沒說話。
老宅重新翻修過的裝潢很好,只是夫妻倆忙于工作一直沒看。
宋岑如帶著父母淺淺逛完一圈,回到內廳沒坐多會兒,宋文景便問:“上回布置的作業做的怎么樣了?”
宋岑如立刻起身,“我去拿。”
前后沒歇上半小時,這就要盯著功課檢查,對著自己狠,對著孩子也狠。
華叔十分有眼色的端著盤子過來,忙道:“哎呀,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的,吃完飯再看吧?”
*
醫生說了,把作息調整規律,少動怒,午睡后休息半小時,起床做點簡單舒緩的運動,切忌再熬夜。
陸平這兩天沒去公園,拿著太極劍在院子里舞弄。
她擺了個平沙落雁式,“上回聊天我就瞧出來了,這孩子獨立得很,平時也就一個人在家,上下學也一個人,你沒事跟人多聯系聯系,別讓他落單。”
霍北在廚房擇菜,朝院子里看一眼,說:“你還操上這心了。”
陸平:“我樂意。”
霍北清理完菜渣,碼放整齊,隨手抄了個馬扎凳坐墻角閉眼曬太陽,懶散道:“剛我去買藥的時候,看他爸媽好像回來了。”
“哦,挺好。”陸平換了個姿勢,又說,“那跟你們帶他玩也不沖突。”
“人那什么家庭,跟我玩兒個屁。”霍北說。
“什么家庭也是個孩子。”陸平說,“你像他那么大的時候一天沒人玩就上躥下跳,岑如多懂事。”
霍北隨口道:“懂事不好么。”
“懂事的都把苦往肚子里咽,”陸平由衷道,“你以為都跟你似的?”
霍北睜開一只眼,“我怎么?”
陸平一劍拍過來,“你沒心沒肺!”
“得,甭跟您跟前兒礙眼了。”霍北起身撤凳。
陸平放下動作,“你去哪兒?”
霍北朝自己房間走,“回屋琢磨帶少爺上哪玩兒。”
*
父母回來總歸是件好事,偌大的四合院比平日增添許多人氣。
謝玨是個內斂的性子,常埋在工作間里研究古董,處理公司業務時平心靜氣,下屬若出了差錯,也是先解決問題,再解決情緒,宋岑如大抵隨他。
與之相反的是宋文景,行事向來雷厲風行,平日不顯,發起脾氣來整棟院子都得震三震。她奔波慣了,會議從早開到晚,一家人圍坐吃飯時也閑不下來。
“阿竹,周末一起去趟安縵。”宋文景給他夾了一筷魚腩,肉質白嫩,掛著鮮濃的白汁。
宋岑如的筷子停頓半秒,就著米飯送入口中,沒怎么咀嚼便咽下去,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從前他是很愛吃魚的,只是有些事發生后就變了。
他咽完,低低應了一聲。
父母帶他出席的通常都是以社交為目的商宴,跟在一旁察言觀色就是他的功課。
生意人的戰場從來都是綿里藏針,每句話都藏著巨大信息量,要是對方拋出問題,就得細細斟酌著回答。
宋岑如不喜歡,卻不知不覺也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在外說話做事盡量留三分余地。
謝玨叫來華叔,將宴會事宜吩咐下去,飯后又給宋岑如捋了兩個小時的賓客名單。不是非得社交,但誰是誰,什么背景什么產業,都得知曉。
既要赴宴,那手頭的任務都得提前完成,宋岑如把自己關在房里整兩日做完作業,頭昏腦脹的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