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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能這么做......”芙鸞努力想要說話，一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喉嚨干澀得厲害，聲帶振動摩擦，火辣辣的疼。她抿了抿唇，手指絞緊衣袖，像是要給自己勇氣，“我哥哥很厲害的，你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她這么虛張聲勢，其實(shí)心里是沒有多少底的。她離開哥哥太久了，小的時候有哥哥在身邊的緣故，才讓她敢于一次次地反駁大祭司的話，反抗祂的命令。因?yàn)楦绺鐣o(hù)著她，會永遠(yuǎn)站在她這邊。

在她眼里，哥哥就是無所不能。但她也清楚地能夠認(rèn)知到，她哥哥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厲害。只是因?yàn)橐Ｗo(hù)她的緣故，為了不讓她沾染鮮血，要替她承擔(dān)那過于沉重的罪孽，才要以遠(yuǎn)超出無數(shù)人多少的意志力，忍受成長變強(qiáng)所帶來的痛苦。

少女臉色蒼白，抖著聲音還要拼命維護(hù)另外一個人的模樣，讓抱著她的人看在眼里，心底殺意愈發(fā)森然。他想著，這可不好，可不能讓小師妹懷有什么不該有的期望。容色如玉的青年笑起來，唇邊勾起的弧度柔軟極了，含笑道：“嗯，就算如小師妹所說，你的兄長很有本事。”

在她潛藏著不安的眼睛慢慢亮起來的時候，他卻又悠悠說道：“但是小師妹莫要忘了，你的兄長出身于山海玄境。”

“出身于山海玄境里的魔修，想必是——”

他看向她微微瞪大的眼睛，毫不遲疑地說出了讓她感到害怕的話。

“人人得而誅之。”

芙鸞身體僵住了。電光火石之間，她明白這句話隱含的意思。她哥哥的身份，放到修仙界中，無人不想除之而后快。就是她自己身份暴露，世人知道她出自于山海玄境，怕是也要青嵐宗交出她的。哪怕她跟他們解釋，山海玄境里的人不是魔修，他們只是被遺忘在時光長河里的眷族，世人也不會相信。

“你不能這么做......”她顫著聲音，眼淚似乎都要掉下來了，惶恐無助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反復(fù)重復(fù)道，“你不能這么做......”

而且為什么要這樣對她？他不是她的大師兄嗎？為什么要傷害她，要傷害她的哥哥？

那是她的哥哥！

芙鸞咬緊顫抖的牙關(guān)，抿了抿唇，再抿了抿，拼了命地把那些翻涌的情緒壓下去。哥哥是她的底線，唯有念到她哥哥的時候，她才能壓制住膽怯和想要退縮的想法，拿出勇氣來面對大師兄：“你要是把哥哥的事情告訴其他人，我會，我會......”

傅雪舟只是溫和又寧靜地看著她，在這樣的視線下，芙鸞覺得自己好似一只翻不出他手心的蝴蝶，如何掙扎也無濟(jì)于事。

因著這樣的聯(lián)想，芙鸞有些絕望。是啊，她能做什么呢？她現(xiàn)在就被大師兄束縛著，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也不受她的控制，她什么都做不了。

揪緊衣袖的手慢慢松開，芙鸞閉上眼睛，聲音放得很輕，很輕：“我會陪著哥哥......”

“無論是生，是死。”

她答應(yīng)過哥哥的。

芙鸞能感覺到自己被放了下來，背靠著大樹，坐在巨石上。有人捧了她的臉，薄唇自她眉間，吻過她閉上的眼睛，鼻尖，落到她唇上，輾轉(zhuǎn)廝磨，聲音溫溫柔柔：“我不會讓你死的。”

“你會跟我在一起，永永遠(yuǎn)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