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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飯的話就到六樓去，九點后就沒了哦。”

聽聲音不是昨晚的周阿姨，似乎是個年輕的女孩，百毅隔著門，應了聲后就開始奇怪的盯著莫茹使勁看。

“早飯...”莫茹被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好心提醒，門外已經沒人了，他還不去吃飯嗎？自己保證在房間里什么都不動，應該不會再莫名其妙起火了...是吧...

被敲門聲叫回神的百毅順著地板的碎片看向浴缸中傻愣愣的莫茹，這一看，總覺得有哪里不一樣。

因為太晚，他自己都沒心思收拾了，更別說給只喪尸收拾了，此時臟兮兮的黑灰還黏在臉上、衣服上，額角的那道擦痕猙獰依舊，整張臉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模樣，反倒沒原先那般嚇人，就像是剛從垃圾箱里撿回來的破娃娃，唯有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干凈剔透的瞅著自己。

眨巴眨巴眼，百毅有一瞬以為自己還沒睡醒，等確定真沒看錯后，他直接抓過花灑，將水開到最大。

這一切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沒想到水還真的放了出來。

“啊！”莫茹驚叫，這男人瘋了啊，昨晚說她有病，現在看起來是他有病才對吧！

噗噗朝外吐著水，兩只手亂揮，可還是沒擋住劈頭蓋臉澆下來的水柱，黑水漸漸在浴缸里聚起，而莫茹的臉卻是越來越干凈。

沒忍住詫異，百毅脫口而出，“你...”此時臉上的青紫淡去很多，原本還有點歪斜的鼻梁也看不出來了，最主要的是那雙眼睛，昨晚還是灰蒙蒙的死魚眼，現在卻黑白分明，干凈的好似玻璃珠鑲嵌在了上面，只是沒什么神采，更少了幾分人氣，可即使如此也夠震驚的了。

“你干嘛！”莫茹氣呼呼的抹著臉上的水珠，就算嫌她臟，說一聲，自己又不是不會洗！這么折騰她干嘛啊！男人，你可別太過分！

百毅沒作聲，但臉上卻是帶著笑，看不出這蠢喪尸原本的模樣還挺不錯，一夜過來嗓子好了，連語氣也有變化了，比之前那種背書似的語調聽上去順耳許多。

只是這些莫茹自己還沒察覺，正在氣頭上的她，滿腦子都是等她回到家，如何用烹飪二十八法料理這臭男人！

第二十二節

黑白分明的眼睛

“原來是這樣，回頭我要是遇上軍隊，一定告訴他們這還有人，不過今天這場大火，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人過來查看，你們也放心吧。”百毅從周阿姨嘴里知道了自己想了解的東西，勸慰道。

“哎，那群孩子，還小，不懂事，把電視上看得都當真的，整天想著什么稱王稱霸，等軍隊來了就有他們好果子吃了。”周阿姨搖搖頭，本是附近的一些小混混，到底還是見識少了。

百毅點點頭，推開房門，沒想到他們住的地方到還不錯，是家快捷酒店。

想起路上繞過的那些坍塌的厲害的小區，和周阿姨的話，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這場災變中送了命。

“行了，你們就在這休息吧，別忘記檢查下傷口。”周阿姨關門前還不忘提醒句。

莫茹不敢多動，直到聽見門外的腳步聲越行越遠，她才猛地將百毅一推！

靠，這么香，一路上她口水都不知道滴下來了多少，在不推開，她可真忍不住了。

猝不及防的百毅被推得重重撞在門板上，樓梯口正要下樓的周阿姨聽見這聲音，老臉一紅加快了腳步，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那事呢...

“你有病啊！”百毅這一撞之下，只感覺渾身都疼，尤其是膝蓋，低咒一聲，藥又沒了！

莫茹頓時像被踩著尾巴的大貓，想起了先前他的話，叫道，“你有病...都有病...”

“呵呵，那就直接說你是喪尸？”百毅也火了，忍著痛走過來冷笑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