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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父上大人顯然已經給自己安排好了去處。
靳棉棉于是很苦惱。
她最近這一天天的都和陸意銘一塊兒睡,習慣了被他抱著,今晚爸媽在,兩人肯定要分房睡了。由奢入儉難,她做好了失眠的準備。
“有房間,您和干媽坐會兒,我去收拾收拾。”陸意銘把切好的水果端給他們,就上了樓。
“……爸,您這是干嘛呀。”饒是陸意銘鎮定自若,靳棉棉情緒卻有些掛不住了。
她知道就算靳凱不說,陸意銘也會開口留的,但這話被靳凱自個兒提出來,就明顯不對味兒了。
“你也真是的。”符桑這次也幫了女兒的腔,“過分了啊。從進門起就沒給人家好臉色看,白被人叫了二十幾年的干爸是不?”
“哎,我這不是——”靳凱頓覺懊惱,過去二十多年他對陸意銘這個晚輩從來都贊揚有加,可今天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管不住自己,“棉棉,要不你去跟他說算了,我和你媽去訂個酒店。”
“爸,不是酒店不酒店的問題。”靳棉棉說著說著聲調就高了些,“是您今天的態度很成問題。”
符桑摸了摸靳棉棉的肩膀安撫她,語氣溫和地對丈夫解釋:“你在這兒住一晚上沒什么,意銘也不會介意,我來之前就提醒過你了,管管你那臭脾氣,人意銘欠了你的啊?霏霏怎么沒給你女兒臉色看?”
“就是。”靳棉棉跟著小聲附和,“爸爸你的表現太小氣了。”
靳凱雙手環胸靠著沙發背沉默。
后來,靳棉棉去臥室衛生間洗澡,靳凱和陸意銘進了書房。而在她迷迷糊糊差點睡著的時候,聽見房間的門鎖響了。
從外面走廊射入一點燈光,來人關了門,藉著月光走到床邊。她眼皮重重地又耷拉回去。
“睡著了?”陸意銘用手指輕撫著她的睫毛,低聲問。
“還沒。”靳棉棉揉了揉眼睛,按下臺燈開關,屋里瞬間亮堂起來,“你怎么還不睡呢,這都幾點了?”
陸意銘笑:“剛被你爸爸放學,就過來瞧瞧。”
“……”靳棉棉心里有些過意不去,坐起身來抱他,“對不起啊,我爸今天過分了。”
“我知道,他是舍不得你。”陸意銘吻了吻她的發頂,“以后我對我女兒的男朋友,說不定會更過分。”
靳棉棉抬起頭,眨了眨眼:“多過分?”
陸意銘摸著她臉頰,低頭親了一口,“不整殘廢了不罷休。”
靳棉棉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也順著胡扯下去:“你以為到了那把年紀,你還能打得過年輕人?”
“說得就像七老八十了似的。”陸意銘把她抱在胸前,輕輕笑著,“現在想那些太遠了,不如好好琢磨一下我欠你那五十七塊錢。”
“……”靳棉棉著實吃了一驚,“……今天,現在,不合適吧?”
“想什么呢。”陸意銘敲了敲她的腦袋,“我還沒窮到付不起那一天二十八塊五毛的利息,更何況……”說到這他突然嘆了口氣,將她身子平放回去,掖好被角,“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見。”
靳棉棉眨了眨眼睛,看著他起身,走過去,關上門離開。
她不禁納悶兒了,所以這廝到底是要肉償呢,還是要付錢呢?這樣顯得她好饑渴難耐啊……混蛋。
這夜靳棉棉果然睡得很不安穩,第二天早晨她起床的時候,靳凱和符桑已經離開了。
“干爸給你留了這個。”陸意銘邊收拾餐桌,邊示意她茶幾上的那個小盒子。
靳棉棉覺得有點眼熟,“哦”了一聲,坐在沙發上打開。
“是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