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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好意思一直留,畢竟那么多人看著。”
“不是按班級坐?”靳棉棉問。
蔣越搖頭:“現場很混亂,完全無法控制,因為聽說有前幾屆的學長回校致辭,女生們都瘋了。”
“………………”還真是服了這些姑娘們聽見男神就走不動道的矜持啊……靳棉棉感動得差點落淚:“那走吧。”
識時務者為俊杰,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反正蔣越也不會因此就以為自己接受了他,靳棉棉覺得沒必要再矯情,利索地上了車。
小時候聽葉紗神叨叨地說,驚嚇之所以叫做驚嚇,就是因為猝不及防。
活了二十多年,直到這些天靳棉棉才算領悟了這句話的真諦。
三天前剛在電視臺的副總辦見到陸意銘,而今天,他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雖然他自始至終只專注于自己的講話,偶爾目光瞥過來,也并不一定是在看她。可主席臺上那個豐神俊朗的男人,一如既往地讓靳棉棉不自覺攥緊了手指頭。
“此刻,我有很多感言想要送給你們,最先想到的,是李治盛老校長所說的:我希望……”
似乎禮堂里的所有人都被他的翩翩風度所折服,不論男女。先前對女生們的花癡行徑嗤之以鼻的男生們也都睜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用心聆聽著這位傳說中的神級別學長的教誨。
“也許你們難以有那么多的記憶,也許你們很快就會忘記大學中瑣碎的喜悅和悲傷。盡管你們不喜歡‘被’,母校還是想強加給你們一個‘被’:你們的未來‘被’傳媒大記憶!”
掌聲如雷。
校長分批為同學們撥穗發畢業證的時候,靳棉棉站在主席臺上,手攏在寬大而長的學士服袖子里,觀眾席第一排正對著她的就是陸意銘。
如果說剛才他發言的時候只是禮節性地看著臺下的同學,那么此刻靳棉棉幾乎敢確定,他是在看著她,目光里有她所熟悉的意味。
靳棉棉強迫自己不去與他對視,直到眼珠子發酸,僵了,最后走下臺兩條腿都是麻的。
“喂,你發什么呆呢?”
忽然耳朵一癢,靳棉棉縮了縮脖子,轉過頭瞪施媛:“干嘛啊?”
施媛托著腮嘿嘿地笑:“我正要問你干嘛呢,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知道我叫了你幾聲么?你看你這小樣兒,被陸學長迷住了吧?剛才還笑別人,自己都快走不動道了,嘖嘖。”
靳棉棉背好包站起來:“少胡說,我是在想事情。”
施媛跟上靳棉棉疑似落荒而逃的腳步,繼續追問:“什么事情?想男人啊?”
“工作的事情!說了你也不懂!”靳棉棉跺著腳走出禮堂,右轉。
“哎,走錯了你個豬!”施媛拉住她,“去體育場拍畢業照,左邊!”
到了體育場門口,人潮開始擁擠起來,大家又都穿著學士服,戴著不太穩的學士帽,你挨我我挨你,小心扶著腦袋的場面十分滑稽。
因為一時疏忽沒看見地上的坎,靳棉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被人扶住了。
回過頭,是一臉笑意的蔣越:“小心點。”
“謝謝。”胳膊被攬著,人太多掙不開,靳棉棉十分艱難地與他保持些許距離。
蔣越卻似乎毫不在意,只小心翼翼地護著她。
施媛早不知道被人群沖散到哪里去了,直到全院集合拍照的時候,兩個人才重新會合。
拍照的站架擺成弧形,繞了操場半周,整個學院的師生按班級次序排列,靳棉棉個子在他們班女生中算高的,站在第三排。而第三排的另一半是男生,得益于同學們的起哄,蔣越正好站在了靳棉棉旁邊。
靳棉棉各種不自在,蔣越心里卻樂開了花。
不管最終的命運如何,能在畢業照里肩并肩一遭,對蔣越來說就是不可多得的幸運。
可靳棉棉隱隱覺得,這事兒不妙。至于為什么,她也說不上原因。
“寶寶們!準備好了嗎?!”攝影師是教過大多數同學媒體技術課程的程副教授,和大家熟稔得很,手扶在相機上,笑意盎然,喊聲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