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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來收拾你。他提著小貓去浴室清理干凈。石正楠嗓子微微有些啞。她緩了一會兒，跪在男人身后給他擦背。

過來。董嶸的浴缸很大。他提著女孩后頸把她拎到懷里，拾起毛巾，給她快速擦了一遍身子。腿都軟了還逞強，嗯？他捏了捏女孩大腿內側的軟筋，抱著她出了浴缸。石正楠第一次清醒的狀態下被擦洗，燥得頭都不肯抬，就這么縮著不說話，讓面前的人給她裹了浴巾。

自己穿衣服？董嶸捏了一下她的臉，率先抬腳出去了。石正楠這才注意到男人把她的襯衫內衣整齊放在了床上。他該是去衣帽間了。石正楠快速擦干了頭發。兩人收拾了一下，便一同去上班了。

過來。下午三點多，長青來喊石上校去準備。石正楠輕輕推開門的時候，男人已經換好了西服，沖著她招招手。

石正楠險些吹了個口哨。面前的男人穿著藏藍色的西服，曲著手腕戴袖扣。石正楠走過去，拿起另一枚鑲鉆的魚尾形狀袖口，小心給他戴上。

董嶸低頭看著女孩。他揉了揉女孩的頭頂。長青推出一排長裙，輕輕給兩人帶上了門。

來挑一件。他拉著女孩的手走到那一串裙子面前。石正楠一眼看出都是昨天從她家里收去的裙子，但多多少少都做了改動：有些收了腰，有些拉長了裙擺，有些改了袖口

這兩件？石正楠取了兩條長裙。一條是銀色的，頗為保守，胸口繡了海雀。另一條是和男人身上如出一轍的深藍，收腰的大裙子，裙尾繡了海浪的花紋。

藍色的吧。董嶸看出了女孩的小私心。裙擺有些長，舒展開來絢麗的很。他把小姑娘勾到懷里，從一邊的柜子上拿下了一個黑色的首飾盒。本來還想著過段時間給你。他拉著女孩的手，讓她打開看看。

黑色的絨布上躺著的是一枚藍色的方形項鏈。藍色的鉆石落在立方體里晃動，與一枚小小的水鉆交相輝映。

正好配這條裙子。他撩起女孩微長的頭發，小心別到身前，給她系上。石楠自己化妝？他勾了一下女孩的鼻子，看到了女孩眼底的一絲喜悅，輕輕在她肩上吻了一下。

我還有些事情。石楠弄完了去車上等我。他快步走出了房間。石正楠聽著走遠的腳步聲，踢掉了高跟鞋，抱著裙子快步跑到衛生間，從水箱里拿出了那個小小的相機，塞進了綁在大腿根的刀袋里。

沒有人可以拒絕石正楠精心打扮后的美貌和那股在這般亂世中亦正亦邪的妖勁。在她挽著董嶸的手臂款款走上臺階的時候，兩側的人都停了討論，注視著海妖般的長尾拖過紅色的地毯，輕掃過男人們的心底。石正楠微微抬眼掃了一圈，快速注意到了今日的接應人：林攸寧，那個在眾多大佬中間游刃有余的女商人。今日她依舊是報紙上最常看到的那身赭黃色襯衫和白色長裙，只是站在她身側的是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目光懵懂，臉龐稚嫩，看起來還在讀大學的樣子。

接洽些人去。石正楠抬起頭，沖著董嶸咧開一個明媚的笑。她今日化了正兒八經的全妝，連日日相伴的將軍都晃了一下神。

好。她嬌滴滴地回復。轉頭的同時看見端著香檳的董事長看向她的方向，微微皺眉抿唇。兩人的眼神交互瞬間而過。林攸寧轉身與那少年耳語了幾句，抬腳向幕后走去。

石正楠向來是交際能手。會場上的人大多都是局中要人，抑或是時常上報紙的，石正楠大多數都認得全，一圈下來嘴都講的干了。她借口要補妝，跑去了衛生間。

石上校。她走進衛生間，反鎖上門。聲音從身后響起。

久聞大名。石正楠回過頭，朝著面前高跟鞋的董事長微微點頭。林董事長。

客氣。林攸寧把一個黃色的儀器貼在了門板上，波狀的紋路立刻顯現。東西呢？

這里。

有被察覺么？

沒有。

好。林攸寧似乎發了一瞬間的呆，但是立刻把目光轉回了眼前的東西上。現在向你傳遞情報。

我們需要200斤。

你們？石正楠略有些疑惑。

林攸寧沒有多加解釋。我只是中間人。這是上級傳達的命令。她抬起頭，露出一雙淺灰色的眼睛。具體信息之后會有人接洽你。我是受人所托，給你傳遞情報。

你該回去了。林攸寧拽下了門上的東西，打開了鎖。石正楠恰好補好了口紅。

阿楠。林攸寧的眼睛里有掩飾不住的擔憂。

你真的覺得，白島能夠拯救么？

我不知道，攸寧姐姐。石正楠轉過頭，眼睛里似有閃閃的淚花。

可我還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