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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半小時后,白堊從第二扇逃生門中出來。
接著是劉半仙。
城堡內,最后的倒計時如同催命符般敲響,逃生門只剩下最后一扇,明心和鄭永坤聚到了一起,為這最后一扇逃生門大打出手,然而最后明心略勝一籌,成功戰勝鄭永坤,通過了逃生門出來。
冰冷的系統廣播如同最終判決,響徹在每一個角落:
“恭喜明心選手通過逃生門,成功晉級。”
“所有逃生門皆已關閉。很遺憾,選手鄭永坤,未能及時逃離‘遺忘回廊’,淘汰出局。”
轟。
城堡的大門被關閉。
顧舟看著這一幕,靜靜地收起手中的塔羅牌。
《通靈大師秀》第十二期節目錄制結束,鄭永坤沒有再出現在眾人面前,似乎從側門獨自離開了。
如今節目里只剩下最后四名選手。
·
“愚人。”
“重啟。”
隨著顧舟的聲音,意識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蕩開圈圈漣漪。
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般開始劇烈扭曲、旋轉,時間的洪流開始逆行,帶著顧舟與白堊的意識,一同回到了第一期節目時——那座彌漫著消毒水味的精神病院。
白堊伸手虛扶顧舟,目光迅速掃視四周,周圍的墻壁似乎是冰冷的儀器部件,而他和顧舟則是刻在這里的虛假影響。
一道仿佛被放大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張明這會兒的狀態很不穩定,醫護人員建議我們先采用溫和的手段進行問詢。顧舟選手,你現在方便上場嗎?”
白堊立刻意識到,顧舟將他們兩人的意識,放在了當時錄制他們的攝像機里,他們現在是攝像機中的一段影像。
透過冰冷的鏡頭玻璃,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外面那個略顯青澀、神情明顯有些緊繃的“過去的顧舟”。
白堊見狀,不由地低笑出聲:“舟舟,鏡頭里的你看起來好僵硬哦,好像很害怕。這時候的你,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鬼吧?”
攝像機里的顧舟也回過神來,看看過去的自己,對于白堊的調侃也不甚在意,“是第一次見到鬼,也是第一次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白堊:“那是很可怕了,這時候的你看上去都快碎了。”
白堊話音剛落,鏡頭外的過去的白堊,就站出來替那時候的顧舟解圍了,要代替顧舟先登臺。
白堊看著兩人的過去,笑得很是愉悅,回頭對身旁的顧舟道:“當時我都聽到了,你心里在大叫救命,所以我忍不住走上來了。但是你一邊一本正經地裝大師,一邊在心中喊我恩人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太可愛,所以……”
所以鏡頭外過去的顧舟剛覺得自己逃過一劫,那個白堊就一本正經地對工作人員道,可以讓顧舟排在他下一個,讓當時的顧舟整個人僵在當場。
顧舟:……
顧舟此時才反應過來,這家伙原來那時候就在聽他的心聲,想想還真有點尷尬。
會讀心術的家伙真是討厭。
“你這次非要跟我一起回來,是要做什么?”顧舟將尷尬壓下,直接問道。
白堊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帶著一絲沉思道:“我在梳理我的記憶。現在想來,我記憶真正的開端,似乎就是從你踏入玄學世界開始的。你的出現,像是一把鑰匙,激活了‘現在的我’的存在。你出現在這里時,我也才真正出現,之前的我好像并不在這個世界,只是一片虛無的剪影。”
“為了防止我們的‘相遇’出現偏差,我必須回來確認。但時間還是有點不對,我們的初遇,似乎不在這里。”
“舟舟,”白堊看向顧舟,“你對我的第一印象,你記住我的第一面,大概是在哪里?”
顧舟仔細回想:“應該是在……預選賽的時候。你呢?”
白堊搖了搖頭:“我現在相當于是活在你的記憶里。我的記憶,目前只延伸到你帶我回到的這些過去片段。關于預選賽時期的事,現在我還有些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白堊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他忽然張開手心,朝著鏡頭外正拿著塔羅牌進行占卜的“過去顧舟”,輕輕吹了一口氣。
那動作輕柔而詭異,仿佛在播撒某種無形的種子。
這一幕,看得身旁的顧舟不明所以:“你在干什么?”
“這時候的你在占卜我呢。”白堊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容,指指自己道,“我感應到了,原來‘未來的我’在這里,我是在這里留下的印記。” 他低笑了兩聲,那笑聲讓顧舟感到一絲不妙。
“你想干什么?”顧舟警惕地問。
白堊理直氣壯地回答:“留下我的一部分,去你過去的夢里啊。你忘了嗎?你就是從這次占卜我之后,開始和我的‘第二人格’產生聯系,然后就開始頻繁地夢到我了。”
顧舟:“……”
顧舟自然是沒有忘,甚至這時候他想得更明白了。
怪不得他當初夢到白堊的夢境,越是早期的夢,越是不可描述,反到后來的夢漸漸變得純情很多……原來他們倆的時間,真的是相反的。
“走了!”
顧舟抓起白堊,怕他再多添亂,立刻啟動愚人牌,繼續往預選賽的時間倒退。
眼前的景象再次如同加速倒帶的膠片,飛速變幻、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