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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修連連搖頭:“不成不成,我手上粗。”說著看了崔芙一眼,他這會兒雖在京中任官,原來卻是武職,也一樣要跑馬射箭的,手上粗糙得很,碰她都要紅一塊,何況是碰新生兒。
衛善裝聾作啞當不知道,崔芙卻羞得滿面通工,又不能當著衛善的面嗔他,兩個孩子輪換著抱過,
悄悄想著,衛修就要跟著陛下征戰,也不知要去多久,她若能有個孩子,在家等他,也不寂寞。
等太初承燁纏著衛修玩鬧的時候,衛善便招手讓崔芙坐到身邊來,對她道:“我讓沉香給你取一身保兒的舊衣裳,你把它壓在枕頭底下。”
崔芙柔眉柔眼,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衛善看她這樣害羞便道:“不過是個民間的法子,似你這樣新嫁本也不該著急。”
崔芙紅著臉道謝,手里還抱著孩子不肯放下:“多謝娘娘。”
走的時候果然拿了個錦包,衛修還當是衛善賞賜的,并不曾多問,到夜里見她拿出來壓在枕頭底下,還勸她一聲:“我不著急,你也別急。”怕她娘家親戚又來歪纏,催著她要孩子。
崔芙伸手去撫床枕,粉面微紅,低頭輕道:“是我想要孩子了。”
以衛修的年紀,若是早些成婚,這會兒連孩子的親事都要打算起來了,崔芙又怎么不急,姻緣來的遲些,孩子可不能再遲了。
那件小衣裳壓在枕頭底下三日,崔芙便不思飲食,衛修還當這是自己出征在即,她自己一人在家心里害怕,這才茶飯不思,給她買了糖山楂回來當零嘴兒吃,又請了太醫來看,想給她開些助食的藥。
誰知太醫一摸脈,道了一聲喜,見桌上擱著糖山楂丸子便道:“吃了多少?往后這東西可不能再吃了。”
唬得丫頭趕緊抱起漆盒來數數,數著吃了三兩個,這才放下心來,衛修知道了又把太醫再請回來,恨不得把這些日子吃了什么都細數上一回。
太醫只是擺手:“不打緊不打緊,這會兒脈像還不顯,過得半月再來診脈,只是螃蟹之類寒涼之物這些日子便不要再用了。”
喜訊送到甘露殿,衛善還沒出月子就賞了許多東西下去,還把白姑姑派到了輔國公府去,白姑姑也知道她的意思,平南王已經好幾個孩子了,輔國公世子膝下還一個孩子都沒有,娘娘這才加倍的仔細。
崔芙還想進宮來謝恩,又被衛善給攔住了:“國公府門前這么多熱鬧我也知道,你面嫩,才剛出嫁便與娘家不和睦,臉上也不好看,有了白姑姑在,當真有人來煩你養胎,也得看看我的臉色。”
甘露殿里堆滿了各家送來的禮,金子打的長命鎖小項圈都不知有多少個,紫宸殿中賜下的朝食連著三日都是元寶蛋,秦昭滿耳朵都是恭賀的話,更有人道,一胎雙生是少有的吉祥事兒,更別提是在皇家。
秦昭還未給孩子起名,太初已經叫起大妹二弟來,承燁是大弟,小的這個自然就是二弟了,她除了讀書連跑馬都少去了,盯著悠車打轉,恨不得妹妹立時就長起來,能同她一道玩耍。
承燁卻不懂這么許多,兩個嬰孩,他更喜歡妹妹,大約是看妹妹生得弱小些,就算同在床榻上玩,兩個孩子一起哭了,他也必先伸頭去看妹妹。
秦昭日日回來都看見這滿床的孩子,心中歡喜無法言喻,他將要征戰,得閑便多陪衛善,這回又是她沒出月子便要上戰場,心里頗多愧疚。
再不舍得也依舊要上戰場,南朝已經幾回送信來,兩邊既互為約定,偽朝亂軍侵擾江寧王的疆土時,秦昭便該發兵,大業軍隊五次中只有三次趕到,江寧王忍了又忍,終于寫了信函來。
秦昭等的就是這個時機,他整頓三軍,征駕親征,出發那一日,秋高氣爽,金甲衣在日光映照下熠熠生輝,衛善雖在月中,還是裹著錦袍斗篷去城樓上送他。
就在親征之前,秦昭下了旨意,立承燁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