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顯自然是見過姜碧微的,趙臨待姜氏姐弟還算有些有性,沒下到獄中,而是關(guān)在繡房里,既在繡房,他也不便沖進去,打著仁義之師的旗號,便不能做有悖德行的事。
是姜碧成把那封歸降書信送出來的,他只看見窗戶上一道影子,聽見幾句姜碧微的聲音,謝他們施救,又隱隱帶泣,說父親地下有知,必會感念與正元帝的兄弟情誼。
秦顯聽著倒沒臉紅,來就是打著收下蜀地的主意,姜家姐弟肯臣服那是最好,秦顯不好女色,確是聽說姜遠的這個女兒生得天姿國色,他也沒有起意要掀了繡簾兒去看一看。
后來再見時她披麻戴孝,跪在她母親兄長靈前,往銅盆里化紙,孝帽掩住半張臉,只知道人伶仃,一付嬌弱模樣。
喪事都是秦顯幫著辦的,風光大葬,請了陰陽先生,給姜碧橖建了衣冠冢,尸首是早已經(jīng)找不全了,倒是姜遠夫人柳氏的尸身有人收裹,兩人合葬,秦顯還在墳前致祭。
孤女幼弟,秦顯只吩咐人好好侍候著,缺什么少什么都盡給補上,轉(zhuǎn)頭就去忙前邊的事,蜀地這樣大一塊版圖,要忙的事情有許多,也管不到這一對兒姐弟身上。
都說姜家歸順是她的主意,秦顯一直不信,這個年紀的姑娘,跟小妹有什么分別,要么就是玩樂,要么就是衣裳首飾,能撐著不哭便已經(jīng)算有傲骨,哪里還能有旁的能為。
把人摟在懷里了,才看清楚姜碧微生得什么樣子,看她臉色煞白,睫毛輕顫,口中輕輕吐氣,身子一起一伏,秦顯瞧在眼中,鼻間若有若無一段香氣。
只短短一刻,復又放開,姜碧微快步走到衛(wèi)善身邊,把身子往她身后一縮,待要把臉藏住,衛(wèi)善又比她矮些,只得側(cè)了臉兒,這么一側(cè)便露出粉白耳垂,和耳垂上那一點瑩瑩綠意。
秦顯的目光跟著她繞到了衛(wèi)善身上,這才收回來,笑道:“善兒來了?!?
衛(wèi)善忍住笑意,掐著手心不讓自己兩邊打量:“大哥身手真好,若不是你,碧微必要摔斷骨頭的?!?
秦顯目光一溜,看她星眸竹腰,手臂剛剛摟了滿懷的軟玉溫香,倒比姜碧微還更不自在:“這竹梯放置多年,也有朽壞了的,你們要挑什么,只管吩咐人去?!?
姜碧微整整衣衫,到底繞出來對秦顯淺笑行禮,謝他援手之恩,秦顯也不知遮掩,她出來了,就定定盯著她看,一路上她都穿著孝服,拿幃帽遮臉,再想不到竟生得這個模樣。
一泣便似梨花帶露,一笑便如新月生暈。
碧微行過禮,復又把半個身子都藏在衛(wèi)善身后,輕聲在她耳邊道:“我尋著了要看的書,咱們回罷?!?
衛(wèi)善只當她在害羞,唇邊露出小小笑意,順著她的意思,把書吏尋來的幾本業(yè)州志拿軟綢包了,交到沉香手里,領(lǐng)著她出門去,把秦顯秦昭兩個留在原地。
秦顯一直盯著姜碧微的背影,可她卻一直垂著頭,出了門邊也沒回轉(zhuǎn)身子,秦昭看他這眼巴巴的模樣,猜測兩人自蜀地來便已經(jīng)有過交往了,想到衛(wèi)善雀躍神情,和方才夸獎秦顯的清亮嗓音,心中眉頭微蹙。
衛(wèi)善才拉下車簾就問姜碧微:“我大哥剛剛硌疼你了沒有?”
碧微身子一顫,手里緊緊攥著那兩本書,搖頭道:“不曾,倒要多謝太子殿下,若不是他,我也不能好端端的坐在這兒了?!?
衛(wèi)善發(fā)急,可又想不出要問她什么,姜碧微見她眼睛發(fā)亮面帶紅暈的模樣,心中輕嘆,怎么她竟不怕?秦顯此時方才看清她的模樣,她卻早早就見過秦顯了。
他帶著一隊兵丁,穿過蜀王府海棠塢,橫穿花院往后院來,只聽見兵甲相擊的“錚錚”聲,她抱著弟弟,和細葉芳姑兩個縮在房中,怎么也想不到求生的辦法。
兵甲聲就在她房前停住,待聽洪鐘似的聲音,她把早早寫就的信交到弟弟手上,讓弟弟立在門邊,她隔窗說話,期望來人能多有一點仁善心腸,放她們姐弟一條生路。
就是那個時候看見秦顯的,他身穿鎧甲,面色黝黑,手掌伸出來接信,好像一把就能捏斷人的骨頭,只要想到那個情形,身子還會發(fā)抖。
王七匆匆趕上來,把食盒里的點心交到沉香手上:“這是我們王爺吩咐給公主的?!?
沉香接過來便往車里送,衛(wèi)善捏了一只翡翠燒賣,告訴碧微:“可惜桃花的過了時令,你嘗嘗這個,味兒都極好的?!?
碧微看她一派天真,挑了一個拿在手里,卻不送到口中,也不知這點心里頭有沒有豬油,嚅嚅問道:“你,竟不怕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