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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貌美的小娘子俏生生的行禮問安,盧氏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她眼光毒辣,一眼便瞧出了孟頑臉上還未消退的病氣。
美則美矣,但太過病弱,楊氏此時喚孟頑前來是何寓意,她豈會不知。
只怕是孟家欲讓孟怡另攀高枝,才將孟頑這小庶女推了出來,可他們孟家也不瞧瞧他們鄭家的門第,豈能讓一個小小庶女進門。
盧氏飲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得讓孟頑起身,借著飲茶的動作,她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這個不爭氣的玩意兒!
一個空有美貌的小娘子也能讓他瞧得入了神。
茶盞重重的放在案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將鄭持盈驚了一下,這才讓他回過神來。
楊氏將鄭家母子的動作看在眼中,她笑著朝盧氏說道:
“阿頑今日有心,還想著給我請安,你不知道前些日子我染了風寒,便免了他們的晨昏定省,也難為她今日這樣冷還來請安。”
這話說得極巧,明明是楊氏命人將孟頑喚來,如此說來倒像是她居心不良,特意選在今日來請安一般。
果然盧氏聞言,看向孟頑的目光更冷了幾分,小小年紀竟有這般心機。
可鄭持盈卻不這樣想,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很快就被他壓制住,只是他也不知自己為何在聽到孟頑今日是為了見他才來的竟會這般高興。
可這份欣喜還未維持幾秒就被孟頑打碎了。
“夫人今日一早,便喚我前來,原是有貴客到訪。只是,怎么不見五姐姐的蹤影。”孟頑朝著楊氏身側看了看,面上滿是不解。
“真是不巧,你五姐姐兩日前去了她外祖家小住,到如今還沒回來呢!”
楊氏轉頭看向盧氏,笑容無奈又寵溺的接著說道:“早知你今日要來,我定不會讓她去的。”
說完又看了一眼站在盧氏身后芝蘭玉樹的鄭持盈,笑容也越發無奈,就好像一切都是巧合一般。
盧氏的視線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后又落到孟頑的身上。
不管孟家打的什么主意,這孟頑都休想進她鄭家的大門!
“既如此便讓阿頑帶著持盈四處轉轉,他們年輕怕是不愿同咱們兩個老人家待在一塊。”
楊氏這話說的直白,盧氏面上不顯,笑容也越發溫和,只是望向鄭持盈的眼中暗含警告。
只可惜鄭持盈的心思并未在自己阿娘身上,他朝著楊氏行了一禮,算是應下了。
盧氏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可又不得不與楊氏虛與委蛇,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與孟頑一同離開的鄭持盈。
自家兒子,她定不會怪罪,便只能遷怒于孟頑,怨她狐媚子,勾了她寶貝兒子的魂。
另一邊孟頑一言不發的帶著鄭持盈在孟府亂逛,一直走了許久。
雖已到了冬日,花木多有凋零,但孟珈文人出身,難免會有些文人吟詩弄月的喜好,孟家的庭院也是別具一格,曲水竹亭,流水清澈見底,其中的魚兒皆若空游無所依,亭中帷幔飄蕩很是風雅。
直到周邊的景色也越來越僻靜,鄭持盈才忍不住開口問道:“怎么越走越偏?”
孟頑不答,只是一味低頭走路。
笑話,他們二人這樣的身份如何能大搖大擺的招搖過市,她的名聲不要了嗎?
見孟頑不理睬他,鄭持盈也放在心上,只當是小娘子臉皮薄,羞于開口,他笑了笑又繼續問道:“方才聽孟夫人喚你阿婉,可是清揚婉兮的婉?同你很是般配,一樣的柔美。”
孟頑腳步頓了頓,轉身看向在她身側喋喋不休的小郎君,“這怕是要讓郎君失望了,我的頑是頑石的頑,并不是你口中柔美婉約的婉。”
眼前的小娘子清麗脫俗,如同菟絲花一般嬌弱,可她的眼神卻那般倔強,看向鄭持盈時不曾有半分怯懦,也不像他所想的需要依附旁人才能得以生存。
鄭持盈愣了片刻,不敢相信這般難堪的字,竟會被人用為自己女兒的名,普天之下哪家的阿爺阿娘不是想破頭,恨不得將所有寓意美好的字用在兒女的名諱上,偏偏孟家反其道而行。
他是鄭夫人獨子又是老幺,上只有個姐姐,鄭夫人將他當做是命根子一般疼愛,半點委屈都不曾受過,實在是想不通孟珈為何要給自己的女兒取這般的名字。
“你不會是在同我說笑吧?我承認那日是我魯莽,言語上多有得罪,可我今日也同你一起逛園子了,你為何還要與我置氣?”
這一番長篇大論,險些將孟頑氣笑,這人表面上瞧著文質彬彬,卻生了一副高傲自大的脾性,她幾時同他置氣了。
不過是不愿與他過多接觸,免得引火上身,卻不想到了他的口中竟成了這般模樣。
“郎君誤會了,我不曾與你生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