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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孟頑終于上了馬車,馮士弘心中的大石頭也隨之落下,也不怪她小題大做,畢竟圣人就在不遠處盯著他,他哪里了敢有半點怠慢。
孟頑上了馬車才發現其中別有洞天,鋪著柔軟的地毯,上繡聯珠紋,很是華貴典雅,就連里面的幾案都是用上好的金絲楠木制成,若有若無的雪松香傳來。
這似乎是那位郎君身上的熏香,想到這一點孟頑忽然渾身不自在起來。
屬于旁人的氣息太過濃烈,她隱隱覺得不妥,可現在馬車已啟程,她若朝令夕改委實失禮。
孟頑如坐針氈的坐著,心中祈禱快些到孟府,許是想的太過專注,四周的聲響也被無限放大。
那其中噠噠的馬蹄聲格外特別,不緊不慢,與馬車行進的速度別無二致,孟頑好奇的拂開車簾,探頭向外望去。
男子身姿挺拔,巖巖若孤松之獨立,巍峨若玉山之將崩,不過是一個騎在馬上的背影,便如此驚艷。
孟頑心中更是好奇這人的廬山真面目。
察覺到身后那道灼熱的視線,李翊嘴角微微勾起,笑意躍然于面上,他不經意回首,正巧撞上那視線的主人慌亂躲閃。
這是李翊第一次看清孟頑的模樣,從前他只在那模糊的銅鏡中見過。
可惜那銅鏡磨損的嚴重,他并不能完全看清鏡中之人的容貌,只能隱隱看清是個美貌的小娘子。
今日一見,才驚覺孟頑的容色怕是整個長安城中無人能出其左右。
皎皎如明月,不施粉黛也不減其清輝,一頭墨發簡單的挽了一個發髻,李翊不懂女子的發髻裝扮,只覺得這簡單的發髻放在孟頑身上卻好看極了。
在男人轉身之前,孟頑便對他的容貌很是好奇,可在李翊轉過身后,她卻打起了退堂鼓。
在男人看過來時猛地躲了回去。
收回視線后,孟頑卻更加坐立難安,她原以為這人應當早已回府,怎么會騎馬跟在馬車一邊。
放眼整個大雍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讓主人騎馬,外人霸占馬車的道理。
孟頑再次在心中瘋狂祈禱,好在上天憐惜,許是聽到了她的祈禱,沒過多久便到了孟府附近。
馬車穩穩停下,馮士弘從外撩開車簾,扶著孟頑下了。
“娘子勿怪,我們人多勢眾,貿然停在孟府太過惹眼,剩下的路,就要娘子自己走了?!?
“多謝阿翁,今日勞煩您了。”孟頑很是感激他們主仆二人,卻不敢對著李翊道謝,只能托馮士弘代為答謝。
李翊騎在馬上,看著孟頑落荒而逃的模樣,眼中笑意越發明顯。
直到看著人消失在孟府,他才帶著人策馬離開。
“回宮。”
“諾!”眾人齊聲應道。
孟頑一路上都在想著今日遇見李翊之事,根本不曾注意到瑤瑟院中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視線緊緊落在孟頑身上,眼中怒意翻涌。
猛地見一黑影坐在主位上,孟頑被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連忙行禮時,可身子剛伏了一半,男人一個耳光便扇在孟頑的白皙的小臉上。
她本就皮膚白皙,眨眼間半張臉便紅腫了起來,明晃晃的巴掌印浮現在臉上。
“你才回府幾日,便學會了紈绔們耀武揚威的本事!”
第12章 孟頑捂著紅腫的……
孟頑捂著紅腫的臉頰,呆呆地看向眼前之人,只見怒氣沖沖的中年男子雙唇不停地一張一合,可耳中轟鳴不斷,讓她聽不清面前這人在說些什么。
待耳中轟鳴聲消失之后,孟頑才知知曉,為何從未主動來過瑤瑟院的孟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
原來是為他的掌上明珠撐腰來的。
孟頑在心中冷笑,她以為置身在青州的多年的不聞不問,只是阿耶公務繁忙無暇顧及于她,或是阿耶沉穩許多事無法宣之于口,從始至終孟頑都不愿去想自己的阿耶是當真對自己沒有一絲父女親情。
直到回了孟府,看著被闔府視若珍寶的孟怡,她才知曉有些人并不是不會,只是他們關愛珍視的人,不是她罷了。
“阿耶第一次來瑤瑟院,便是興師問罪。”
孟珈逆著光負手而立,原本儒雅俊朗的面容隱匿在黑暗中,反倒失了往日風姿,多了幾分可怖。
他無疑是俊美的,孟家的兄妹三人不會如此容貌,不論哪一個都是長安數一數二的絕色。
否則也不會讓楊氏為之傾倒,就算孟珈當時已有發妻,她也執意嫁進孟家,如今年逾不惑仍是風姿卓絕。
聽見孟頑此言,面上怒氣更甚,立刻斥責出聲,“你這逆女,今日這是在指責為父。”
孟頑垂首,眉眼沉靜,開口道:“女兒不敢?!?
“好一個不敢,這幅模樣當真像極了你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