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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是瞧上這小娘子,一紙詔書下去,將她召入宮中便好,若是圣人沒有這方面的心思他確實不信的,他跟在圣人身后多年,圣人的一個皺眉他都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但這些時日他卻不敢再擅自揣測圣意,心中的猜測也不敢輕易說出口。
方才偶遇孟頑像是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的模樣,李翊遠遠瞧著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輕聲冷呵道:“大膽!”
竟然認不出朕。
他的氣惱孟頑絲毫感受不到,但卻將站在他身后的馮士弘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圣人息怒。”
李翊揉了揉眉心,他這幾日宵衣旰食才空出一日,特意來公主府瞧一瞧她,可這沒心沒肺的小娘子竟然認不得他。
妄他還擔心貿(mào)然表明身份會嚇到她特意吩咐馮士弘前去送她,也好暗中透露自己的身份。
如今看來倒是他剃頭單子一頭熱。
“先出去罷!”李翊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將馮士弘給趕了出去。
被趕了出去的馮士弘耷拉著腦袋,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又如何惹惱了圣人。
倏然,他如醍醐灌頂,猛地一拍腦門,那句大膽應(yīng)當并不是在說他,而是在說方才那位小娘子。
不成想圣人富有四海,竟還會同一小娘子置氣,如此想著馮士弘便沒忍住笑出了聲。
“內(nèi)侍監(jiān)好雅興!”
少年人打趣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馮士弘一抬頭便看見兩位芝蘭玉樹的郎君站在她面前。
“兩位郎君大安。”馮士弘收起笑容朝著二人行了一個叉手禮。
二人回了一禮,其中一年歲稍小,性格跳脫的小郎君大咧咧的問道:“圣人可在里面?阿娘特意吩咐我和阿兄來給圣人問安。”
“呦!二位郎君怕是來的不巧,圣人此時怕是沒心情召見二位。”想到圣人方才那為情所困的神情,馮士弘無奈開口。
“為何,這要讓阿娘知曉定要責怪我與阿兄了!”少年人嗓音清澈,臉上寫滿了苦惱,他扯住馮士弘的衣袖,還想再說什么,卻被身后的沉穩(wěn)的少年攔住。
“二郎不得無禮。”
“大郎君客氣。”馮士弘回了一禮。
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壽安長公主的兩位郎君,公主與駙馬恩愛多年,膝下育有二子一女,長女一年前便嫁去了淮安道。
“內(nèi)侍監(jiān)可否替我們兄弟二人通傳一聲?”
“讓他們進來。”
還不等馮士弘開口,屋內(nèi)便傳出來李翊的聲音,他連忙應(yīng)了一聲:“諾!”
“圣人金安。”兄弟二人齊齊跪地行禮。
李翊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二人起身。
“圣人怎么自個在這里躲清閑?”二郎陸潤是壽安長公主的幼子,被壽安長公主溺愛長大,養(yǎng)成了一個混不吝的性格,今年不過十六歲的年紀,便是長安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紈绔子弟中的頭名。
即使見了李翊也改不了他無法無天的性格。
“膽子愈發(fā)大了,聽你阿娘說前些日子在你在平康坊一擲千金,只為博美人一笑。”李翊神色冷淡,可這話卻讓陸潤嚇得如同鵪鶉一般。
“圣人!舅舅!阿娘已經(jīng)罰過我了,我也已經(jīng)知錯了,您就莫要再罰我了。”陸潤跪在李翊腳邊,伸手扯住李翊的裙擺滿臉哀求。
李翊嫌棄的一腳將人踢開,道:“回去將《禮記》抄寫四遍,明日朕親自查閱。”
“不要啊!”陸潤哀嚎一聲,聲音凄慘無比,抄寫四遍他怕是抄斷手也寫不完,還未多說又被自家兄長嫌棄的捂住了嘴,扯到一旁。
“圣人勿怪,臣定會好好管教二郎。”陸瀾性格比之陸潤要沉穩(wěn)上許多,還未及冠便可見來日風姿。
李翊點頭,對陸瀾很是欣賞,有他這個兄長看管,陸潤翻不出什么浪。
陸潤還想再說什么,卻被悠然亭中傳出的聲響給打斷,幾人不約而同看向悠然亭中被人圍在中央的小娘子。
孟頑懵懂的看著手中的秋菊,不知為何突然傳到自己的手中,身旁的小娘子們還在不斷起哄。
“技藝不佳,怕是難登大雅之堂。”孟頑看出眾人眼中的不懷好意,推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