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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聲轉(zhuǎn)身就走。

都到了包間門口，掀開了一半的門簾，他又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她哪點都比你好。”

*

傍晚八點，路知意燒退了一半，只是渾身軟綿綿的，還有些乏力。

她勤奮地坐在書桌前看呂藝的筆記。錯過了一整天的課，對她來說簡直像是錯過了一個億。

蘇洋謹遵醫(yī)囑，每隔一小時就把溫度計塞她衣服里，“來，量一下。”

最近一次在半小時前，量完之后，蘇洋皺眉頭，“怎么還是高了點啊？”

“三十七度九而已，差不多正常了。”

“差了零點九！”

“零點九可以忽略不計。”

“……”

蘇洋還準(zhǔn)備爭辯幾句，路知意擱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兩個大字：陳聲。

“喲！”蘇洋瞇眼，“是我們陳師兄呀。”

很有幾分揶揄的味道。

路知意：“……”

趕緊拿過手機，到走廊上去接電話了。

趙泉泉正在敷面膜，回頭看了一眼急匆匆出門的人，心不在焉問了句：“蘇洋啊，他倆是不是好上了？”

蘇洋看她一眼，“你問我，我問誰？”

陳聲這一通電話打得很是離奇，就兩個字：“下樓。”

路知意一頭霧水，“下樓干什么？”

“讓你下來就下來，趕時間，廢話少說。”他二話不說掛了電話，話里帶氣。

路知意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但聽起來像是有急事，遂匆匆回寢室換了衣服。

臨走前，趙泉泉又問她：“知意要出門嗎？”

“嗯，有點事。”

“你不是還發(fā)著燒嗎？這么晚了出門吹風(fēng)，不怕病得更嚴重？”

蘇洋掃了趙泉泉一眼，“這會兒倒是關(guān)心上了。”

但路知意趕時間，也沒多理會，套上大衣就出了門。

蘇洋在背后叮囑：“別站在外頭吹冷風(fēng)，找個暖和的地方！”

她響亮地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

匆忙跑下樓，大老遠就看見立在宿舍樓大門外的陳聲，路知意眼前一亮。一路小跑著出了門，站在他面前，笑了。

“咦，今天怎么打扮得這么花枝招展的？”

陳聲一把拎住她的胳膊往外走，“跟我來。”

“哎哎，去哪？”

他步伐極快，腿又長，她拖著疲軟的身軀費勁地跟上，還是皺眉提醒了一句：“你慢點行不行？有什么事就說，我沒力氣跟你鬧。”

陳聲一頓，停在原地，這才回過神來，側(cè)頭看她。

因為生著病的緣故，她的臉比往常紅一些，眼波水亮亮的，仿佛淬了光。唇色也紅艷艷的，像是涂抹了胭脂。

細看之下，眉宇間透著疲態(tài)。

他松了手，“還在發(fā)燒？”

可也沒等她回答，徑直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眉頭一皺，“這么燙。”

然而時間緊迫，不等他們在這家長里短。陳聲放慢了步伐，“你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邊走又邊問：“吃藥沒？”

“吃了。”

“那怎么還沒退燒？”

“總要有個藥效時長啊，又不是仙丹，吃下去就好了。”路知意還是追問，“到底去哪？”

他抬頭看著前方，平靜地說：“去以牙還牙。”

*

陳聲一路拉著路知意到了澡堂外面，兩人并肩站在開水房里。

中飛院的男女浴室就在兩隔壁，澡堂對面是開水房，進進出出都是拎著水壺打水的人。唯獨陳聲和路知意兩手空空，站在那里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