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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對流層頂?shù)郊s50km的大氣層為平流層。在平流層下層，即30—35km以下，溫度隨高度降低變化較小，氣溫趨于穩(wěn)定，所以又稱同溫層。

……

她背得頭昏腦漲，可熱愛飛行是一回事，背概念、記數(shù)據(jù)又是另一回事。

正努力將那些字句往腦子里塞時，眼前的書忽然被一片陰影覆住。

抬頭一看，她錯愕地張開了嘴。

“你，你怎么在這兒？”

陳聲端詳她片刻，看清了眼球上的紅血絲，和略顯蒼白的臉色，眉頭一蹙。

那個健康活潑、精力充沛的路知意哪去了？

他的手原本撐著她的椅背上，此刻卻忽的落在她胳膊上，“跟我出來?！?

圖書館外，隆冬的風呼嘯而來，仿佛夾雜著冰渣子。

每呼吸一下，都覺得肺部要炸開。

室內(nèi)有空調(diào)，路知意脫了外套，此刻出來得倉促，又覺得大概只是幾句話的事，應該不會耽誤太久，遂穿著毛衣就出來了。

陳聲沒注意這個，只皺眉問她：“熬了多久了？”

她湊過去看看他手上的表，“這才十點，還沒開始熬啊?！?

“我是問你，熬了幾個通宵了？”

她一頓，“兩個?！?

又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這是關鍵嗎？

他怎么知道她在這很重要嗎？

陳聲不耐煩地抬起她的胳膊，將毛衣袖子往上使勁一擼，嚇得路知意慌忙縮手，“你干嘛呢！”

他沒理她，重重地攥住手腕，擼起衣袖一看。

傷口還在，有的地方結(jié)了疤，有的地方脫落了，新肉與深色的痂混在一處，看著都疼。

他舉著她的手臂問她：“傷好了？熬夜有助于傷口恢復？”

路知意拼命縮手，“你放開！少女的衣袖，是你想擼就能擼的？”

“你以為我想看你這破手？”他冷冰冰地說，很快松了開來，“路知意，你又不是差生，平時不努力，臨時抱佛腳。你只差沒學岳飛在背上紋身，刻上勤學上進四個大字了，這時候有必要這么慌？”

路知意一把擼下衣袖，“我努力有錯嗎？”

“那你不想想自己身體受不受得??？”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彼行┎荒蜔?，“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那說完了，我能進去了吧？”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朝里走。

沒想到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陳聲問她：“你就這么要強？非得爭個第一？”

她回頭，斬釘截鐵，“是啊，我就想當?shù)谝?。除了第一，第二第三都不行?！?

他看她冷得打了個哆嗦，一頓，這才意識到她只穿了件毛衣，被他生拉硬拽弄了出來。遂取了圍巾，塞她懷里，“先戴上?！?

……找個避風的地方說話。

可路知意沒動，只把那圍巾一把塞回給他，“我不需要。”

她盯著他，很淡地說了句：“陳聲，我謝謝你的關心，但我的身體，我比你更清楚?？晌蚁胍臇|西，你未必清楚。”

陳聲急促地笑了一聲，“我不清楚？那你倒是說說看，你那可笑的不服輸?shù)降资菫榱耸裁矗　?

路知意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幾步，又猛地停下，扭頭說：“國家獎學金，一個年級只有一個名額，整整一萬塊，夠交兩個學期的學費?！?

他一頓。

黑漆漆的眼珠盯著他，路知意還在繼續(xù)，“一個班有一個一等學業(yè)獎學金，兩千塊，夠我用兩個月?！?

“……”

“現(xiàn)在夠清楚了吧？”她微微笑著，看著這個不知民間疾苦的大少爺，“陳聲，不是所有人生來就家境優(yōu)越，物質(zhì)生活富足，比如你。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不那么幸運的人，他們用盡了全力，就只是為了過好平凡的一生，比如我。”

她望著他，穿著那件舊毛衣，短發(fā)桀驁不馴地在風里飄搖。

她說：“多謝你的好意，但我只是想再努力一點，努力讓自己……”停頓片刻，唇角露出一抹笑意，“不止平凡?！?

“你聽說過王爾德的那句話嗎？我們都生活在陰溝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

“我就是。”

她走后，陳聲在風里站了好一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