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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七竅皆流出濃黑的毒血,軟倒在榻上,薨。
作者有話要說: 路氏:我女兒不算私相授受,是兩情相悅。我閨女怎樣都好。不準說我閨女不好。
作者:路媽媽你的良心不會痛么!你閨女脾氣壞!嘴巴賤!得理不饒人!性格嬌氣!腦袋不聰明!除了臉一無是處!
路氏:她不也是你閨女?你這么說自家閨女,你臉上有光?
作者:emmmm…………咳,不好意思我今天更新晚了,家人給我踐行qaq
路氏:凸你,顧左右而言他,太過分了!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又過了三月,正是長安這里的上元佳節(jié)。
不過今年有些特殊, 先皇駕崩還未滿一年, 而百姓皆禁禮樂三年期未滿,并沒有誰家嫌自己脖子太硬的。雖為先帝守孝茹素期限沒有三月那么長, 只有些淳樸百姓家甚至至今都不曾用葷腥。
路家自然也并沒有大操大辦,只是叫下人廚子做了一桌素菜, 從酒窖里拿了兩壺素酒, 大家坐在一塊兒吃了個團圓飯。
吃過飯,漱了口, 大家又說了一會子話,便回了各房歇息。這檔口誰也不敢玩樂, 即便是路家這樣在長安不起眼的小官家,都要小心翼翼的把門關(guān)得嚴絲合縫。
第二日, 任豐年從床上爬起來, 已經(jīng)是正午時分。她昨日沒怎么睡著,一直想著舊年的事,翻來覆去的想。
她同路齊婷一道用了膳。這些日子, 路齊婷的性子倒是沉默許多, 不像從前一般開懷了。任豐年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緣由, 只不過也不愿多問罷了。
路齊婷忽地開口了:“阿辭可知,昨兒個發(fā)生了甚么大事兒?”
任豐年哪知道發(fā)生了甚么事兒, 她素來是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性子,再多的事情與她無關(guān)的,都懶得打聽, 捂著耳朵只作不知呢。
路齊婷難得露出奇怪的神情,道:“上元節(jié)宮里頭不是擺了宴么?先帝駕崩不過三月,宮里也不能大肆鋪張,不過是做點素宴,幾個得臉的大臣圍著陛下說些國情罷了。”
“聽聞有人揭舉說鎮(zhèn)國公府上大肆飲宴,嘉和郡主更是鋪張浪費,才剛出一月便穿上華府,吃上葷腥,請來了閨中好友賞舞作樂。不知怎的倒是給外人知曉了,這才乘著素宴報給了圣人。”
“圣人當時便有些不悅,命人去徹查此事。”
任豐年拿勺子一點點挖著豆腐酪,迷茫著眼睛順從問道:“然后怎么了?”
路齊婷抿嘴道:“聽聞圣人下旨,褫奪了嘉和郡主的封號和郡主之位。如今大約只好叫她張姑娘了。”
任豐年哦一聲:“那是她自己作死,咱們小心著些便是了。”
路齊婷知曉任想容是給張姑娘弄死的,也知道任豐年有多傷懷于此事,故而一得了消息,便把張姑娘被貶的事情說與她聽。不成想任豐年倒是反應(yīng)不大。
任豐年倒不是真的不在意,只是面上平靜些罷了。她不知道圣人是為了她才這般作為,還是她自作多情,或許那人只是借此事殺雞儆猴呢?任豐年糾結(jié)半日,想想又覺得沒趣,她都撂下那些話了,他這樣尊貴的人,怎會繼續(xù)喜歡她?他不要面子的啊。
又過了半月,任豐年和路氏也要啟程離開。
按說任豪開春便要上浩水縣任職,任豐年母女應(yīng)該先去那頭,只到底路氏都來了長安,若是不去婆家走訪一番,到底是不合道理,到時給人說起閑話便不成了。
到了任家,難得只見滿園蕭蕭瑟瑟,原本滿是生氣的院子也變得十分冷清。一問之下,路氏才知是當家主母周氏生了場大病,如今臥病在床兩個月了,也不見好,子孫皆被要求輪流在床前服侍。
任豐年挑眉,這周氏真厲害,得個病比先帝駕崩還要有氣勢,直接令整個院子都蕭索的不成。
原本路氏身為大兒媳,最是理應(yīng)在病床前盡孝的,只她身份特殊,如今又當上了七品官太太,任二奶奶和任三奶奶皆待她十分熱絡(luò),只說外頭天寒地凍的,她又周遭勞頓,理應(yīng)以熱水燙身,用花露洗漱,香脂裹身再談旁的。
路氏也不曾推拒,連帶著任豐年享福去了。路氏到底與這兩人相處數(shù)年,心里明鏡兒似的。這兩位可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能叫她們這般殷勤定然是有事所求了。
果然當晚任三奶奶就來了路氏房里,面上帶著笑容,只說明日她來帶路氏去老太太房里瞧瞧,又說了些有的沒的,幾年間家里發(fā)生的大事小事皆翻了個底朝天。路氏只在一旁聽著淺笑應(yīng)和,也不大評論些甚么。
然后任三奶奶就走了。
任豐年在一旁邊寫大字兒便聽她胡扯八道,聽她扯完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這任三奶奶從前可最是刁鉆刻薄,如今見了她娘倒像是煨灶貓似的,她心下便有些奇怪。
路氏倒是淡然笑笑,也不曾多說什么,她心里盤算了幾個由頭,具體為了什么,就要等任二奶奶來了才知曉了。
果真不出路氏所料,任二奶奶隔一大早,克著路氏起床的點兒便提著裙子麻溜的來了花廳,坐下吃茶。這位任二奶奶長相老成,容長的臉蛋上嵌了對兒細眼,唇瓣薄薄的,一看便是嘴皮子利索的樣子。
任豐年想起任三奶奶來,這位不但嘴皮子利索,說話還有點刻薄,樣貌倒是比任二奶奶瞧著討喜,面盤圓圓的,嘴角有一顆痣,老人皆說嘴角有痣好口福呢,任三奶奶也確實,一頓飯能吃下大半只蹄髈,叫長輩瞧了也胃口大開,故而一向比任二奶奶更得周氏青眼些。
任二奶奶和任三奶奶原先還算是一對好姐倆,為甚么?因為有路氏在啊!在她們看來,路氏才是外人,才是最居心不良的壞種,故而從前話里話外的針頭皆對著路氏扎,兩人倒是王八對綠豆樂呵成一團。可路氏向來柔韌得很,從來不搭理她們,能讓的也都讓了,而到了后頭,路氏去了平遙。沒了能同仇敵愾的外人,本就有些齟齬的兩人,自然不比從前友道。
待路氏給青杳扶著出來,任二奶奶才拍著大腿哭起來。
任豐年進來時,便聽見任二奶奶的糙嗓子里發(fā)出悲愴忽高忽低的哭聲,愣是把周遭人都哭的一愣一愣的。
“可憐吾兒啊!他還這般年輕,如今已是同半個廢人無異了!大嫂您說我過這半輩子容易么?把姐弟倆拉扯的這般大,一個個的……一個個的不叫我省心!”
任豐年這才知曉,是任二奶奶的獨子,任祿年,跟著人跑商,結(jié)果被主家坑了,如今給打得半死不活的,有進氣沒出氣了。就是因為這個,周氏也給氣病了,如今二媳婦三媳婦,都不愿瞧見。
“大嫂有所不知!這坑人的主家便是你三弟妹的娘家侄子弄的鬼!他這人耳聾性子古怪,我兒也是瞧著他是個姻親才信的他,不成想如今卻落的如此下場啊!”
任二奶奶說著又開始擤鼻涕,絲毫不顧及在外人眼里的面子。
不過一邊的任豐年開口了:“二伯母,這王家的少爺,三伯母的侄子,難道不是您的女婿么?”
她不說還好,一說起來,任二奶奶的臉刷一下變得慘綠,嘴唇抿成一條線,冷冷道:“甭同我講這個。我只當沒這個閨女,沒那個女婿!”
路氏一問下來才知,原是任玉年這姑娘嫁去之后,回身便與娘家淡了關(guān)系。任二奶奶有時叫女兒回來吃頓飯,她也找了各種理由推脫了。
只某日下午,任玉年來了任家,對任二奶奶稱說甚么自家夫婿經(jīng)商多年,又有公公打底,如今在江南那頭,也小有成就。任玉年只說叫弟弟跟去沾沾光,接管些人脈關(guān)系,橫豎便宜了誰也不能便宜外人。
任二奶奶覺著女兒說的是,之前幾月任玉年的冷淡惹來的不快,也就消散了。她就覺得任玉年到底心里還想著娘家,沒忘了自己的根兒在哪,到底是曉得輕重的姑娘,便把吊兒郎當?shù)膬鹤咏衼恚顾惴蛉チ私夏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