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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開始賽跑。
陳圭肯定跑不過我,但我是一邊哭一邊跑。
到窗戶邊上的時候,陳圭突然不跑了,改成走。因為他看到我前面沒路了,只剩一扇窗戶。
我走到窗戶前,左右看了看,推開一側的包廂門進去,陳圭快步走到我身后,按住我去握門把的手,向外側一拉,剛打開的門又合上了。
“楊欣桃,你哭了。為什么?”陳圭在后面靜靜地說。
我抽噎著說不出話。
陳圭好像也沒打算聽我的原因,他只是自顧自的說:“你不是最沒心沒肺的那個嗎,永遠只會笑,假笑也會,真笑也會,楊欣桃,你記不記得,我們分手的時候,你罵我,罵了我之后還在笑。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淚眼模糊地抬頭,陳圭在我后面按住我的肩膀不讓我轉身。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看你笑,沒心沒肺的,一看就是真開心。可是這也是我最討厭的的地方,開心也笑,不開心也笑,笑起來像真開心。”
“你在我眼前笑了那么多次,卻只對著我哭過一次,你記得吧,就是初三的時候。現在我一點也不想看見你笑你對著我笑,我就想起你那么虛偽地玩弄我,我覺得殘忍。呵……,”陳圭的胸膛緊緊貼著我的后背,忽然伸手,準確無誤地接住我臉頰上滑落的一滴淚,“楊欣桃,你現在在為誰哭?如果為我,那我真開心,你終于,又在我面前,真心實意了一次。”
說完這話,陳圭按住我肩膀的手一使勁兒,把我扳了過來,他細細看我臉上的淚痕,手指輕輕地撫摸,:“我說的沒錯,楊欣桃,你是個笑里藏刀的小人,”陳圭看著我慢慢笑了,“你知道我心底愛死了你,又恨死了你的無情無義,你一直知道的不是嗎?所以你才跑到我面前哭,好讓我心痛心軟,讓我對你死心塌地對不對?”
他說了這么多,我哭得更歡,但我至少想反駁一句,他說我玩弄了他,但我真的沒有這樣想、
可是陳圭不讓我說,他用手按住我的嘴唇,“楊欣桃,你什么都不要說,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陳圭的臉上還是那般的笑,但我終于發現,他的眼底,也泛著隱隱的濕潤。
我看著他,喉嚨里隱隱作痛,說不出一句話。
“是,還是不是,楊欣桃。”陳圭又重復了一遍,目光與語氣皆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良久,用十分沙啞的聲音說:“是。”
陳圭終于笑了,他伏下身,一點點吻干我臉上源源不斷地淚水,然后用沾滿淚水的唇深深吻我。
我的淚水不能抑制,沾濕了兩人的面頰。
天上的白月光,海里的紅珊瑚,深山里的一棵水杉木,我的陳圭。
☆、開房
活到26歲,我終于和男人開了一回房。長進。
這一回真真切切春風一度。
記憶里的少年不再是記憶,從此他也是我的。
第二天我在他懷里醒來的時候,還是比較尷尬的,昨夜月黑風高,我行事比較奔放大膽的,不知道有沒有弄痛他……。
一想到這一點,又咧開嘴嗤嗤地笑了。放在床頭的鬧鈴響了,我立刻伸手關掉,所幸音量很小。轉過頭看了陳圭一眼,他睡的安穩,五官完全松弛下來,呼吸輕快均勻。
輕手輕腳地翻了個身,從他的胸膛里解脫出來,借著酒店窗簾縫里透出的一點薄光,我坐起來飛快地穿衣服。
套上上衣后我掀開被子,從地板上撿起褲子,套了上去。
“那是我的褲子。”陳圭的手搭在額頭,清澈的眼睛微微睜開,困意十足的聲音十分沙啞。
“喔。”我低頭仔細看了看,把褲子又脫了下來,接著薄弱的微光在地上找我的褲子。
陳圭嘆了一口氣,“啪”地一聲,房間里頓時亮了:“楊欣桃你打開燈找不行嗎?”
“哦,”我摸索著前后左右細看:“可不是傻嗎,昨晚陰氣被你吸光了。”
陳圭躺在床上呵呵地笑出來。
我又繞道陳圭那邊的地板去找,就是沒看見我的褲子。往床底下看了看,也沒有。
“在這兒。”陳圭從被子底下挖出一條褲子。
“好嘞,”我蹦上床,夸他:“還是你眼睛亮。”
陳圭的視線在我光溜溜的下半身上打量,我伸手拽褲子,沒放手,我又拽了一下,他還是沒放手。
“怎么了?”我問他。
“怎么辦?”他迷蒙的眼睛突然睜開了,定定看著我,里面是格外地透亮:“我還想吸一次。”
“正和我意,”我撲進他懷里,上下看他眉眼和精壯的胸膛,他也不躲,大大方方地讓我看。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搔首弄姿了。
心嘆果然是只艷鬼,損人道行,害我入世墮進凡塵來的。
陳圭的頭埋進我脖子里,兩只大手分別握住我兩條腿,往旁邊分開。
“等一下。”我及時喊停,拍開他兩只手,站起來:“不行我上班要遲到了。”
陳圭不可置信地瞪著我,眼里飽含失望和哀怨。
“來日方長,”我飛快地套上褲子,回頭安慰他“您高抬貴手,給我留點精力上班行不?”
穿好褲子我跳到地板上往衛生間走了兩步,才發覺異樣。
陳圭也從床上坐起來,開始找衣服。
“我這兒,這兒,還有這兒”我回頭,手指點著自己的肋骨下方,還有腰和大腿內部埋怨道“沒有一處不痛的,簡直像被你吊打了一夜……。”
陳圭坐在床上抓了下頭發,頓了一下,壞壞地抬頭:“你嗓子痛不痛,昨晚叫的挺高亢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