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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看著我,我從他前面的縫隙外卡了出去,陳圭也站起來,那個老太太道了謝,提著個袋子坐進去了。
我于是站在陳圭旁邊,手拉著他后面的椅背,車子發動的時候,車身微微晃動,陳圭溫熱的肩膀不停擦過我的手,我忍不住低下頭去看他。
他似乎并沒有什么反應,眼睛從容看著前方,頭發剪短之后,下頷連著耳朵的線條都十分利落,而他的五官其實是很清秀的。
好看的男生有很多種,如果那種好看進了眼,也許會變成喜歡。
我不說自己喜歡陳圭,可是我渴望他的關注。
剛才坐在我們后面的大爺又開始調侃陳圭,陳圭秉著我什么也聽不見的心態硬挺過了兩個站。兩個站后那位大爺跟她的老伴下車,我坐到了陳圭身后,明目張膽地看著他帥帥的后腦勺,覺得自己已經春意盎然了。
那天晚上我在荷爾蒙的而刺激下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次創作,空白的書架作業堆在一邊,我寫了一篇小說。
寫完之后我上傳到了郵箱的草稿箱。
內容比較,嗯,比較庸俗并且不可描述。
第二天我去網吧找了一下暑假作業的答案,沒找到,又想著去聯系一下范毅,問問他什么時候來抄陳圭作業,畢竟他和我一樣,唯一的出路就是陳圭。
誰知我還沒聯系他,他就主動在qq上找我了。
范毅:桃啊,作業做好了沒。
我:沒。
范毅:(著急的表情)那怎么辦!
我:昨天你不挺悠閑的嗎。
范毅:“今天我去找陳圭!禽獸!他說怕我把答案泄露給你,不給我抄!”
我:你是不是各種保證絕對不會向我透露一個字。
他(沉默良久):“……呵呵呵。你得理解我,咱們之間只要有一個人順利上位,里應外合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兒。”
聽了范毅的話,我的絕望又加深了一層。
我深深相信,我跟范毅,互不信任的兩個朋友,只會在同病相憐或者同仇敵愾的時候抱團,這樣的我們,絕對可以為了一份暑假作業出賣對方。
我們這個階段,朋友有兩種,一種是在游泳池邊上推你的,一種是在懸崖邊上推你的,范毅跟我比較含蓄,使得都是隔山打牛,誰被誰推入坑,就看誰氣功到家。
我一邊在網上搜答案,一邊做跟人聊天。
然后我用了3個小時制作了一份flash,這是上學期末電腦老師留的作業,我一直給忘了。
然后我把flash 保存了一下,發給了陳圭,他是老師指定的電腦課代表,平時也用不著收作業,把大家發給他的文件整理壓縮下發給電腦老師就行,每個學期跟悲催的語文數學課代表一樣,加4個學分。
然后我把昨天晚上創作的不可描述小說騰到了word上,說句實話,自己寫的東西,總是有點感情,我準備把他保存到郵箱留個紀念。
我只有一個□□郵箱,通常我在郵箱里保存東西時,都是選擇一個聯系人,然后上傳文件,保存為草稿。
只是網吧的電腦網頁突然卡了一下,心急如我,拿鼠標連著點了好幾下。
然后。
然后我還沒反應過來,這神奇的網速已經在一秒鐘之內把文件發了出去,頁面跳轉停留在了提示文件發送成功的消息上。
我仔細看了一下發送的文件名。確定發出去的不是我的flash作業,而是昨天我自己寫的小說!
現代信息工業發達了之后,人類對于信息的態度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3分鐘后我沖出了網吧。
這次我一定要殺了陳圭。不然永遠無法停止在他面前出丑。
☆、初三
我蹬蹬蹬跑到陳圭家里,進了大門就往他房間拐。陳圭好像正站在房間門口,門虛掩著,聽見我的的腳步聲,他莫名其妙地轉向我。
看清我猙獰的臉后,他立刻就甩手想把門合上。
我猛撲,扣住門一擠,陳圭被我的力道逼得倒退幾步,襯衫扣子還沒扣好。
“楊欣桃,你瘋了是不是!”陳圭震驚混合氣憤的聲音。
我看他頭發還濕漉漉的,衣服也穿地亂七八糟,心里一動覺得可以來個先j后殺。
反正我覺得我現在在他面前已經更可以放飛自我了。
“剛才你去洗澡了?那你有沒有收到我的附件?”
陳圭拿了一塊毛巾擦頭,:“收到了。”
我心里一涼,手心癢癢的攥成拳頭,覺得先下手為強。
“你做的那個不能用。”
“啥?!”
“我說你的flash不能用。”
“為啥不能用?”
“你們的作業傳輸都沒有壓縮,我的郵箱滿了,很多未讀郵件,我正在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