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ochaor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有人的噓聲,叫我當心點慢慢走。
家門口有一群人,人聲交錯,全是陌生人,紛紛轉頭看我。
心里一慌,在空中撲騰的弧度不由自主跑偏。結果我直接掛在了門檻上,下半身掛在溝里,上半身扒拉在門檻上。
這是和陳圭的第一次見面。
某些人在你的生命中有特殊的意義,所以相遇即是緣分,至于緣分深淺另當別論。只是當時我們都不會想到這個,那時我只感覺肚子卡在門檻上快痛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了666666
讀文的寶寶要是有想法請一定評論與我交流哦!!!!
大家以文會友以文會友以文會友。。。。。
還有能不能幫我也積攢點人氣6666666
讓我也機動一把啦
☆、搬家
我掛在門檻上哼唧了兩聲,我媽急吼吼跑過來,一邊跑,一邊罵:“作死啊,叫你不要跑不要跳!”
小時候我很怕我媽,她是個急性子的女人,逆她者只有亡,全家人都不敢頂撞她。
我也是個要面子的呀 當然不想她當眾罵我。于是忍痛從溝里翻上來站起身,好在天氣干燥,溝里也沒水,只是沾了點土。我自覺地撣了撣膝蓋上的灰塵,一撣之下,覺得手掌生疼,悄悄看了一眼,手掌心擦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
那時我姐姐當時已經高中了,寄宿在學校,每個月末禮拜五才能回來,我爸也一樣,住在工廠的員工宿舍里,放假才回來一次。
家門口做了好幾個人,個個油光滿面光鮮亮麗,一看就是城里人。
我第一眼就看向那個坐在輪椅上和我同齡的男生,畢竟是他害我翻到溝里的……。
說是美色誤人一點也不假,那時候我的視力還是妥妥的5.1,他回頭的時候我正半身騰起在半空,看到他,雙腿就跟打瓢的車輪一樣偏離軌道。
古代西施浣紗,桃花粉面驚沉游魚;昭君千里出塞,玉面揚琴震落飛雁。而我?我被陳圭的一眼給活生生媷了下來!
走過去的時候,我的眼睛眼睛絕對跟探照燈一樣閃亮,倒要看看你這白面小生,到底是不是和剛才驚鴻一瞥的瞬間一樣風流倜儻!
遠看,恩,驚艷;近看,哼!不過如此!
也就還是驚艷而已。
他穿白色polo衫太好看了,配米灰色的寬松亞麻馬褲,長度到膝蓋,小腿很長,很長,小腿肉非常勻稱,從腳踝到小腿肚再到膝蓋,真的非常勻稱,是那種讓你忍不住多看叫好的勻稱,腳上是一雙米白的板鞋,幾乎一塵不染。眼睛是單薄的內雙,眼眶輪廓像是橫放的瓜子殼,邊角再柔和一些,像上延伸出去,很旖旎,既俊,且俏。
風姿特秀,天質自然。
唯一的缺憾是,他不能走路,那個輪椅真是丑極了。
在見到陳圭之前,我對男性的審美定義就已經被還珠格格里面的一眾陰陽頭崩壞,而陳圭的出現(xiàn),給了我一次視覺上的暴擊。
這種感覺就是我在看到他時就會忍不住想,蒼天不公!
反觀我自己,那時我穿了一件土黃的t恤,前面是一個飛機的圖案,上面寫著“飛機”;后面是一個老虎頭,老虎頭上寫著“老虎”。然后還有一條墨綠的燈芯絨短褲,雖然是燈芯絨,但是很寬松涼快,褲子里面縫了兩個插兜的袋,已破,我經常手插褲袋,然后直接在褲子里面摸自己大腿。
冬天過去之后,我媽減去了一段褲腳,用縫紉機踩成一條八分的燈籠褲給我穿。頭發(fā)是我媽媽幫我剪得,很短,跟陳圭的板寸也差不了幾厘米;而且天然卷,很蓬亂;我又很不愛洗臉,臉上也是干干的。
即使只有12歲,在一個穿著時尚干凈的漂亮男孩面前,我也自然而然的感到有些局促和害羞。
陳圭的家人辨識度也極高,爺爺奶奶穿的都是中式的衣衫,陳圭爺爺穿著白色的綢山,陳圭奶奶則是藏藍的旗袍,陳圭的爸爸媽媽則非常登對,都穿著很新潮的衣服。
人靠衣裝馬靠鞍,我媽這個熱衷潮流的中年婦女穿的都比我好看。
陳圭的爺爺樂呵呵的一老頭,其實他不算老,至少,對于老年人來說,他很干凈,皮膚很白,很飽滿,有褶皺但是不多。
我記得外公在50歲的時候頭發(fā)已經半百了,他的手很大,很粗,臉上的皮膚是黑紅黑紅的,一個莊稼漢,他到60歲的時候也仍舊非常有力氣,照舊下地干活。到他死的前一天,還扛著鋤頭去地里翻地,撒肥料。
第二天的時候沒起來干活,一直睡到中午,鄰居推開門進去,他翻在床下,被子攤在腳邊。
外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與外婆一生養(yǎng)育了7個兒女,十年孤獨,他不知多年來是否想她,這一次追隨,或許也算是團圓。
我媽走進屋子里,一邊念叨著,無非是家里太小,沒什么好東西好招待之類的寒暄話。
她從壁櫥里拿出一袋焌米,泡了幾大碗米茶,所謂焌米,是我們本地的一種小吃,就是炒米,也叫做“妻米茶”。大米倒入燒熱的鐵鍋,翻炒成褐黃色后,起鍋后放入竹編的大簸箕內,劃勻,最好是平鋪的細薄的一層,晾曬3至5天,大米內的水分曬干后更易儲藏。吃的時候舀出幾勺干米,適量蔗糖,沖入開水即可食用。
這樣的茶我們村里干農活的人經常當點心,熱量很高,解渴又頂饑,喝一碗就半飽了。
陳圭的爸爸媽媽進屋攔著說不用麻煩了,陳老爺子卻說很想這個茶,很多年沒喝了,以前在生產大隊里只能偷著喝。
每人一碗,我媽特地給陳爺爺換了個盛湯的海碗,在里面多加了好幾勺炒米。
陳家的大人們都很客氣,自己進去端茶。陳圭進不去,這是當然的,他坐在輪椅上,如果要進去,必須有人抱著他和輪椅邁過我們家門檻。
而且,他的輪椅兩邊扶手之間的距離,要比我們家門的寬度要長一些,難怪他們都在門口說話,因為他的輪椅無法抬進我們家。
我一向不怎么愛吃這個茶,我媽自然知道這一點,也不會浪費糖水給我多泡一碗。
我蹲在院子里,在陽光下攤開隱隱作痛都的手掌。
兩個手掌都擦在地上,蹭磨了一塊皮,見了紅,皮沒有掉下來,搖搖晃晃粘在手掌上,因此血也包在里面。
我看著手掌上一片搖搖欲墜的外皮,里面透出了一點點血液的顏色,我試著按了一下,手掌一痛,血被擠出來一塊,沾了血的外皮更加搖搖欲墜,掛在手掌上。
看著很不舒服,所幸伸出手指,把粘連的那塊皮肉撕下來。不是很痛,本來這塊皮也快掉了,似是一拉開,紅紅白白的手掌 ,傷口更加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