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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才能讓那位消氣,消了氣之后是否還能找補一頓,彌補一下早晨的不盡興。他這兒穩坐釣魚臺,卻不曾想事態的發展居然超脫了常例——沈文昭沒回宮里的歇宿處,也沒回宮外的歇宿處,他要了一匹馬,從東城門出去,經十里亭渡口上了船,目前已經離開帝京三十幾里了!
蕭恒一聽內侍來報,心急火燎地把廖之信和沈家老大召來,一通交代,把帝京內外乃至慶朝內外的國事托付給兩位相爺,托付完了,他立時追過去,打算來個“長相隨”,追過去,逮住了人,少不得各樣罰!
沈文昭樣貌平平,不招眼,一路行去,不起半點波瀾。蕭恒不同,蠻子種,長得高大,樣貌惹眼,他是皇帝,身邊還明里暗里跟著一圈人,走得慢就不說了,到哪還都有圍上來瞧熱鬧的!
所以,新皇陛下走得比沈大人慢多了,人家已經進了江南,他還在帝京百里開外的一處渡口打轉!
第75章
番外:未愿與君共白首2
沈文昭這次出來,主要是想看看師父和先生,老早就想來了,可總是不得空。當然,主要是那位不讓他走,說什么去了江南,一走就是好多天,朕受不住!
你受不住,好歹也想想別人受不受得住,這么沒日沒夜地混鬧,不給點顏色瞧瞧,還以為別人都是好擺弄的!
沈文昭這兒心里念著,蕭恒那兒就打了一串噴嚏,也算是心有靈犀了。
進了江南,沈文昭心里多少有些后悔,還是不該挑春天來!
江南的春雨和春花,比之帝京加倍的冶艷、加倍的纏綿,雨一天到晚不間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和風撲面,細雨如絲,還有幾分春寒在其間,弄得人軟綿綿懶洋洋,哪也不想去,光想賴在床上睡懶覺。到江南的那天,他從中午睡到深夜,讓店家弄了一點東西吃下,接著睡,一覺睡到大天亮,這才懶洋洋出了客棧,找個本幫人問了路,朝那百頃桃園走。騎著馬逛逛蕩蕩走了一個時辰,看見一片桃林,桃花灼灼然,開得火一般熱烈。下馬再走半柱香的工夫,看見一圈挺簡陋的籬笆,籬笆圍著的是幾間樣式樸拙的房舍,青磚灰瓦,簡單里藏著講究,看著就舒服,住著估計也不賴!
“師父!先生!”沈文昭一嗓子喊出兩個人來,兩人都大著眼睛盯著他瞧,像是難以置信,半晌,廖秋離才回過神來,先招呼一聲:“子虞!”
然后迎他進門,端茶遞水,接風洗塵,廖秋離忙著去生火做飯,蕭煜陪著坐了一會兒,給廖秋離打下手去了,半個時辰之后,好飯好菜端上來,燙了一壺自釀的桃酒,三人坐下,邊吃邊聊。沈文昭沒好意思說自己是躲人來了,就說是特意來看看兩位過得如何的。廖秋離單純,人家說什么就信什么,蕭煜可不,他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覷著沈文昭,眼睛問他:真是這樣?有那么簡單?
沈文昭本就不坦蕩,蕭煜這么一戲謔,他就不說話了,光埋頭扒飯,吃也吃得心不在焉,廖秋離見他心事重重的,就有意出去一會兒,讓蕭煜單獨和他說話。
“怎么,躲那位躲到江南來了?還是偷溜出來的?又或者是鬧了別扭了?”蕭煜畢竟是他們的師父,即便離開朝堂,許多事情的前后經過,他都還有渠道知曉,再說了,沈文昭與蕭恒,能鬧的不就是那一件事么,其余的事,不論是朝堂還是“家務”,大多都是沈文昭說了算。如今是春天,新皇陛下又是二十出頭的年紀,黏黏糊糊在所難免,偶爾黏糊過了頭也是有的,難不成這回特別出格,這位忍無可忍,從帝京出走,走到江南來躲一陣?
“……”沈文昭對著掛名師父,更加臊得說不出話,憋了好久,不得已說一句:“您別問了,能讓我在這兒住幾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