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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掛名師父沒白做,到了這個份上,那是誰也對得起了。至于太子領不領情,那是他的事。
“孤想要他,就這么難?”
太子對著太子傅的背影輕聲說道,太子傅還沒走遠,離他幾步之遙,聞言回身應他:“就有這么難,九成死一成活的難,勸您別試,試過一次,您和沈文昭就徹底完了!”
“那你和廖秋離呢?!你不也是硬來的么?!憑什么你能我就不能?!”太子嘶聲喊道,嗓音都皴了,說不清有多絕望,絕望得都顧不上好聽難聽,不顧一切地挖人的傷疤,死活要他給個說法!
“……若能回到當初,我不敢了。”太子傅的嗓音一樣的疲憊沙啞,過來人的身份當真尷尬,說什么都不三不四,勸也勸不對味道,一勸,被他勸的那個就有話堵他了——你讓我別硬來,你自己呢?!還不是先硬來了,后來才慢慢來?!
他只能說他再不敢了。
說歸說,他從不敢指望自己這根已經歪了的上梁,能勸出根板正的下梁來。
“別想把他從孤身邊弄走!告訴你,誰也弄他不走!不信你試試看!”
第64章
命數
蕭煜沒等他說完,實在聽不下去了就快步走開。他也說不清為何現下聽著這些話,會覺得這么不入耳。當年他也對廖家人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好一種志得意滿,好一種全盤在握,宿命就該如此這般,某人天生就該是某人的,如果不是,那好,可以用點兒手段讓他是。怕沒手段么?當年他是怎么做的來著,把廖秋離家里頭二十幾口人攔在了河西,敬酒和罰酒都擺好了,讓他挑、讓他們挑,對,這就是要挾,拿某人命里最看重的東西來和他討價還價,要的是漫天的價,并且不許坐地還錢。愿是不愿他都得愿,要是不要他都得要,委屈算什么?自己這兒還委屈了長長的一段呢,誰不委屈,憑什么他就受不得?
你看,蕭家凈出些齷齪玩意兒!
東宮通往北宮門的回廊那么的長,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一般,蕭煜在當中行走,忽然覺得又累又冷又傷心。
都多少年過去了,他這時方才從另一個人身上,看到當年的自己有多混賬!
就這樣混賬,廖秋離還愿意對著他,還愿意容讓他,那是上輩子燒了多少高香才燒來的?或者是廖秋離上輩子欠了他多少錢債人情賬?
走了有一刻了,遙遙望見北宮門鑲了八十一顆門釘的巨大銅門,蕭煜額上身上都出了一層汗,他站下來,看看宮門,又看了看隱在看不見盡頭的回廊那頭的東宮,從鼻子里噴出一口氣,不知是不是笑出了一個冷笑。一個沖著他自己來的冷笑。
夜里回家,蕭煜進門以后從身后一把摟住了正在灶房里忙活的廖秋離,摟得死緊,廖秋離弄不清他這又是抽哪門子的瘋,就拿胳膊肘輕輕杵他一下,問他:“這是怎么了?今兒誰又給你氣受了?”。
蕭將軍一般不愛在心上人面前賣小,除非是夜里鬧過了頭,惹出了廖秋離的脾氣,為了把人哄好,他什么招兒都使,撒嬌也撒,賣小也賣。兩人住一起以后,只要是逢休沐,蕭將軍一定接二連三的賣小,所以今日這出賣小,廖秋離是見怪不怪了。
“是我對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