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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依這人的身手,他不讓他也能過得去,不過不那么順利就是了,等他把攔路的打發掉,要追的人早就跑沒了。
“五少隨身帶著一個荷包,荷包里裝滿了蜜糖餅,夜里魘著了就爬起來塞一把進嘴里嚼,白日里遇上一兩個和你有幾分相似的背影,也掏出一把來嚼……那東西不知你吃沒吃過……”他就拿那種甜得割喉嚨的東西來一點點割掉所有和你沾邊的疼痛或快樂,終于離“大功告成”不遠了,你這不知真假的“人”又殺了回來,把他兩年多來的苦心經營一把掀了,毀得一塌糊涂。
“聽我一句勸,你先回安茲等著,或者悄悄跟在我們后邊一同回去也行。回去以后該如何再如何,別逼急了,他現在就是一根繃到極點的弦,別說去碰,就是輕輕摸一下也當不起,小心他繃斷了,成了認不得人的瘋子。”就和你那被霸王的娘一樣,永遠活在她想活的世界當中,除非哪天縛著她的那條繩索斷了,不然回不來。
聽到“瘋子”二字,趙仲明看那人褐色的眼仁驟然縮緊——原來他也會痛。痛的時日可能一點也不比廖秋離短。那就好,起碼說明這人不大像個假貨。
趙仲明又看他一眼,而后飛快轉身去追前邊那個逃得跌跌撞撞,幾乎一步一跤的人。追上了就把他塞進馬車里,自己坐在車轅上,揚手一鞭,打馬回程。跟躲鬼似的。
出了那座衣冠冢,過了通城,趙仲明掀開簾子問馬車里的人,“五兒,要停下歇會兒么?”。他看他縮在一個邊角,把車里能用的鋪蓋全部卷在身上,仍是抖得不像話,上下兩排牙齒碰出“格格格”的聲響,就覺得什么也不用說了,走吧。
通城再過去就是沙漠,趙仲明在附近市集采買了足夠的吃食和水就匆匆上路,進了沙漠也比來時走得快多了,除了白日特別熱的時候,和夜里歇息的時候不得已停下,其余時候都在走。
又走幾天,看得到安茲城的城墻了。后邊沒人跟過來。趙仲明心里兩頭懸著,一頭是一直窩在馬車里少動彈的廖秋離,另一頭是那個不知會從哪冒出來的“人”。到底不是正經家人,有些事不好多問,也不好替著拿主意,干脆差人送了一封急信給廖允公,讓他盡快來一趟。
沒想到廖家老三和老大一同來了。十幾天后的事兒,風平浪靜說不上,起碼不像十幾天前那么沒頭緒。人來了以后當然要細問狀況,趙仲明簡單說了前因后果,不清楚的地方略過,說到末尾還是把問題丟了回去——一個本該死了的人現在活了,不知是真是假,你們難不成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
老三蹙眉,凝思半晌,搖搖頭道,“這事兒蹊蹺……過去兩年多,連衣冠冢都給立了,朝堂沒理由拿這個做兒戲吧?!再說了,若真的活過來,不可能一點聲響都沒有,他身份在那兒擺著呢!”。國朝的將軍王,一朝只有一位,父死子替,但兄弟之間可不一定能承襲,也即是說,這位的死活不是一件小事,不可能做到啞炮似的僅只在近處響。
“還有一種可能,這人本就是詐死的,只不過知道的人太少,活過來的時候也沒打算這么快就露了風聲。”老大看問題往往看意料之外的那面——這位將軍王當初早不死晚不死,偏要在西域戰事打得正順的時候,明明只要再進一步,阿古柏也罷,大食也罷,哪個都逃不掉被一個大耳刮子轟得找不著北的下場,就這個節骨眼兒上,傳出他沒了的消息,又傳出了尸身被劫的消息,再傳出尸身讓阿古柏一把火燒了的消息。都只是消息而已,沒誰親眼看見。親眼見的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