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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而稅一。”不算非常重,本想定三十稅一的,廖之信粗略一算,還得把那些遭了災的州縣排出去,再說了,什么東西一旦給出去了,想再拿回來,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富商巨賈當中也有花費重金結識朝堂重臣的,消息不能說不靈通,這些人一早聽到些風聲了,心里自然也會對稅賦計率有所估計,大部分人都估在十而稅一,廖之信退一步,二十稅一,想來不會引起過大反彈。
“嗯。”皇帝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沉吟一會兒,又問蕭煜,“這戰該如何打,卿心中可有數么?”
“緩備急攻,一鼓作氣。”
孤軍深入,道路險遠,糧草必得備足,這層急不得,所以得緩備,一旦備齊開打,定要死咬不放的一棍子打死,快刀斬亂麻,一定得快。
“有數就好,放開手干,朝堂這兒有朕呢。”這就是定了主帥了,給運籌帷幄的這位吃定心丸呢。
戰前籌糧是大事,將軍王得親自出馬督辦,明兒就走。反正菊兒胡同的小院落就是個歇腳的下處,又沒有人要等他,還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也沒啥可準備的,轉天起來打馬就走,頂多讓底下人給廖秋離帶句話,說他要出趟遠門,這回就不帶著他了,兵事兇險,沒必要帶著他去涉險。
蕭煜從御書房出來,一路走一路想,起初心思還能放在戰事上,后來一閃念,想到了廖秋離,再想到他得了信還不知怎么高興呢——可算是不用有個人整天纏著他了,說不定這一去就不回來了,成了無定河邊的一把枯骨,他就永遠解脫了。一顆心刀割似的難受,終究耐不住性子,自己去了一趟廖家臺口找那個寡情的冤家。
如今廖世襄不怎么管事了,廖家臺口的來往基本都是廖允公在打理,蕭煜剛在大門口露頭,廖家老三就笑著迎上來了,笑面虎不只有一臉熱乎的笑,還有對拔尖的眼睛,決不會讓“貴客”在門口久站。
“給肅王殿下請安,今兒怎么有空過來?”老三慣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久之前才為了老五和人家撕破臉皮撂了狠話,這會子跟沒事人似的熱絡,翻臉也和翻書一般。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得了老五的話,他們家老五一旦松動了,他又覺著有這么座“靠山”挺好,不能輕易放過,得抓緊了攀交情。商人么,該把握的利益要及時把握。
蕭煜這頭倒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的,怎么著?才給了下馬威沒幾天呢,怎么又給熱臉了?而且,這熱臉不單是給“肅王”的,還是給廖家“姑爺”的,莫非有詐?
他這兒狐疑著,進了正堂坐下喝茶,廖家老三差了人去喚廖秋離來,越發不像是真的了。
再一會兒,廖秋離出來了,廖家老三笑瞇瞇的把他們往里邊讓,“外頭說話不清凈,要不老五你領著肅王殿下上你屋里去?”
廖秋離看了一眼自家三哥,沒敢看跟過來的那個人,揀直走了,說不出的尷尬。
這是太突然了啊,還沒想好該擺個什么樣的臉來對著這個人呢,他就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