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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悠理所當(dāng)然道：“因?yàn)樽钕矚g這支啊。”

玄離垂眼凝望她片刻，接過插入發(fā)間，又取了一對淡粉飄帶點(diǎn)綴。

“梳好了，去吃早飯。”

在楚悠剛才坐著發(fā)呆那會，玄離已在內(nèi)殿的桌案上擺好早飯。

窗外天色瓦藍(lán)，冬日的陽光柔和灑入。

兩人相對而坐，靜靜共用早飯。

楚悠吃了幾口七寶粥，目光落在玄離身上，他穿著墨紫衣袍，長發(fā)用玉簪隨意半挽，是一副不打算出門的打扮。

玄離抬眼，“嗯？”

她彎起眼睛，輕快搖頭：“沒事。”

只是想起，很久沒有和玄離一起吃早飯了，這樣很像以前在村子里的時(shí)候。

吃過早飯，楚悠想起自己曬的干花瓣，和玄離一起做了好幾個(gè)香囊。

她不擅長針線，繡出來的花紋彎彎曲曲。

玄離瞥了一眼，問她是不是在繡蜈蚣。

楚悠賞他個(gè)白眼：“這是蘭花，要送給鳶戈的。 ”

玄離頷首，稱贊道：“從未見過這么奇特的蘭花，她要是戴在身上，一定引人注目。”

她微笑：“再陰陽怪氣，我做一個(gè)讓你戴出去。”

玄離：“……”

*

午后，天氣依然晴好。

楚悠用自制的巡回飛盤逗弄小白和大黃。

一狐一犬玩得不亦樂乎，爭搶著去叼扔出的飛盤。

玄離倚在玉榻上，支著下頜翻閱一本古籍，偶爾瞥了一眼大黃，盡是嫌棄之色。

大黃玩得呼哧呼哧吐舌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主人的心中，已經(jīng)從魔淵第一兇獸，變成了傻狗。

玩了半晌，楚悠出了一身汗，達(dá)成每日的運(yùn)動目標(biāo)。

她灌了一杯茶水，扭頭問：“難得放晴，我們出去……”

青年倚著玉榻，眼睛閉合，一手握著古籍?dāng)傇谕壬希皇种е~角。

楚悠放輕腳步走到他身旁，發(fā)現(xiàn)玄離的面色比平常蒼白。

他受的傷或許不輕。

不知為什么，他明明是圣人境修者，所受的傷都愈合緩慢。

從前在溪石村那身傷好得慢，現(xiàn)在也是。

她低下頭，去看他手里的書。

上面文字晦澀難明，似乎是關(guān)于咒言之類的。

淡粉飄帶從肩頭垂落，輕輕飄蕩，不經(jīng)意拂過下頜。

楚悠正伸著脖子研究這書，手腕忽然被一拽，整個(gè)人向前跌去。

腰肢被手臂圈住，她趴在玄離懷中，他的下頜搭在發(fā)頂上，開口時(shí)胸膛震動，聲音帶著幾分未醒的沙啞：“睡覺。”

玉榻上鋪滿絨毯與軟枕。

容納一個(gè)人綽綽有余，兩個(gè)人便有點(diǎn)擠。

玄離側(cè)身，將人完全攏在懷中。

楚悠感覺自己成了抱枕，被長手長腳纏住，壓得透不過氣。

“我不困。”她難受得扭動幾下。

玄離將人壓得更緊，眼眸閉合，一手?jǐn)n起她的裙擺。

楚悠瞪大眼睛，更用力掙扎起來，“窗還開著！”

“有法陣，聲音透不出去。”

“要是有人……”她聲音一顫，用力抿唇忍住聲音。

“殿外無人。”

玄離不知何時(shí)睜開眼，神情平靜盯著懷中面龐，視線在濕潤的眼尾停留片刻，移到了緊抿的唇瓣上。

注意到他的視線，楚悠心頭一顫，有種被視線從里到外舔舐的錯(cuò)覺，下意識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玄離什么也沒說，用動作逼得她顧不上捂眼睛，也逼得緊抿的唇瓣微張，溢出他想聽的聲音。

窗外不知何時(shí)飄起細(xì)雪。

落滿窗沿后逐漸化作雪水，淌了滿地。

等楚悠困到快睜不開眼時(shí)，玄離他起身取了帕子擦凈手指，并換了玉榻上的絨毯，重新將人攏入懷中。

“叛黨已除，往后你想出宮，找人陪同可以出去。”

楚悠閉著眼睛點(diǎn)頭，“我想和你一起去。”

“最近政務(wù)繁多，抽不開身。”

“那我找鳶戈和伏宿一起出去。”

“他們最近不在宮內(nèi)，你找旁人陪同。”

“嗯……找誰陪同都出都行嗎？”

“圣淵宮內(nèi)的人，不低于八境。”

“東方副使是八境嗎？”

玄離忽然睜眼，一字一頓：“你問他做什么？”

楚悠也睜開眼，“他不是在宮內(nèi)任職嗎？”

某種怪異的情緒不受控制滋生，玄離垂眼盯著她，“你很想同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