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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明義接著道:“沒錯!你覺得是我把顏止逼上絕路,那是因為你沒看過那貧瘠的村兒原來是怎樣的。要沒有流星石,他們活得跟牛跟馬有什么區別?”
韓慶笑了一聲:“原來還是您拯救了他們。”
曾明義強硬道:“我拯救了他們,也拯救了自己!如果大家都安安分分的,那我們都在過那享福的日子。”
韓慶搖搖頭:“那是你自己愿意過的日子,別人指不定覺得做一頭自由的馬更快活呢。”
曾明義不語。他眼角瞥向四周,尋找有沒有窗子或別的出口。
韓慶笑道:“曾老,你是在害怕嗎?”
曾明義寒著臉,一邊慢慢移步到電梯,一邊道:“你到底想做什么?給顏止報仇?”
韓慶嘆了口氣:“報仇?我跟你有什么冤仇?”他看著曾明義,道:“我請你來,只是想完成顏止的心愿。我跟顏止相好一場,沒給過他什么好處,連帶他走都辦不到,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把事兒徹底辦完。”
韓慶抬頭看著天水,道:“這頂上,是我能找到的所有流星石了。而你--”韓慶冷冷看著曾明義道:“是除了我那德國哥們兒之外,唯一想要這蟲子千秋萬代的。我那哥們兒好辦,哪天我把他灌醉了,趁機把他寶貝蟲子燒光就行,反正他的寵物多的是,也不在乎這一兩只的。但你啊,你對這蟲子執念那么深,我也沒法兒了,只好把你和蟲子一起弄死!”
曾明義腿一軟,快步走到電梯旁,按下了鍵。自月亮灣出事后,他身邊總是帶著七八個保鏢,但他怕單卿把他看成邊城的流氓土豪,所以這次是單身過來的。他后悔得要命,厲聲道:“顏止瘋了,連你也瘋了嗎?”
韓慶淡淡道:“顏止沒瘋,他腦子清醒得很。他說過,我跟你挺像的。他說得真對,我們都不喜歡弄臟自己的手,在后面謀啊算啊,永遠給自己留條路。但這人啊,是不能貪圖安樂的,該拼命的時候就不能慫,該你付出的代價,你就得付。這就是天道,你說對嗎?”
曾明義不語。他已經聽到電梯上行的聲音了,雖然細微,卻是救命的唯一希望。他心焦得不行,不時看著電梯上的顯示屏。11、12、13……
韓慶笑道:“曾老,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您跟我賭骰子,還記得嗎?今天我們也賭一把吧,你說,是電梯先上來呢,還是這蟲子先落下?”
曾明義驚恐地抬頭。那玻璃缸下面原有一層厚厚的帆布繃緊了做支撐,韓慶把帆布撤去了,被蟲子毒液侵蝕多時的厚玻璃頓時不勝負荷,現出了裂痕。
天水蕩漾,里面的母蟲騷動起來,孔洞急促伸縮,口器也伸長了一倍。
17、18、19……玻璃的裂口向四周擴張,天水比剛才更加明亮。終于“嗒”一聲,一滴天水掉落下來。
曾明義大驚,他眼巴巴看著電梯的顯示屏,23、24、25。
到25樓,電梯的顯示屏黑了。
電梯停下。離他們所在的27層,只有一點點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