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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止:“師兄,這里不是豆芽灣,曾明義有多大能耐,還能逮誰咬誰?”
老金冷笑:“這里不是豆芽灣,豆芽灣死了個人還是有名有姓的,這里要躺在路邊沒人收尸,連瞧都沒人會瞧一眼!”
顏止別過頭去:“他敢在這里動手?不至于。”
老金提高聲調:“不至于?不至于你吃個飯能挨冷拳,不至于你玻璃會被人砸掉?”
正說到激烈處,后面突然一個男聲道:“我操,你們讓個道行嗎。大冷天的堵著廁所門口,有什么jb毛病?”原來是剛才進廁所的男人,現在要出來了。
老金怒道:“你嘴里放干凈點,啥jb玩意兒。”那人也是一炮仗,頓時抓住老金肩膀,一連串臟話脫口而出。
老金把他甩到地上,一拳頭就要打過去。顏止趕緊抱住老金:“師兄,你跟這傻b較什么勁兒。”老金眼睛都紅了,拼命掙扎要過去打人。
顏止對那倒霉蛋說:“趕緊滾吧!”那人罵罵咧咧的,不過還曉得不吃眼前虧,蹌踉著跑了。
顏止松手,老金轉身把顏止推到墻上,怒道:“我讓你遠離那個韓慶,你聽我的嗎?你什么都說不至于,不至于曾明義會盯上我們?”
顏止無言以對。
老金喘了幾口氣,低頭輕聲道:“石頭,我知道這不怨你。我們從小就沒什么朋友,碰到一個,就跟憋箱子里太久,露出頭來透口氣似的,哪能說斷就斷。”說著他抬起頭來:“可事情到了這一步,又有什么辦法。石頭,走不走,你給個痛快話。”
顏止沉默了半響,搖搖頭。
老金崩潰了,他大聲道:“算我求你了,行嗎。夏玲我離了,現在秀明我也不要了,我就想保全我們幾個!師父說過,我們五兄弟姐妹,就是五個手指頭,手指連著心呢。”老金哽咽道:“結果師父剛咽氣,老二就他媽反了。現在你偏要留在這兒跟曾明義硬拼。你不走,河兒能走嗎?我們五個,這就散伙了!”
顏止心里一陣痛。他不怕曾明義,他怕老金;而他最怕的就是老金這幅脆弱的模樣。老金硬朗的外殼兒經不起敲打,一打就碎成渣,北方的風毫不留情地沖刷著,最后留下的,只是一個無助的父親。
他竟然說連秀明都可以不要了!秀明.....這是他們受了傷的神經啊,一觸碰就疼得要命,他們換得自由的犧牲品,平時是連提起來都不敢的。現在,他們連這犧牲品卑微的活著的一點期盼,也要殘忍地拿掉嗎?
顏止靠在墻上,說道:“師兄,你讓我想想。”
說是想,他腦子里卻是一片空白。他仰頭看著天,麻木地想:天都那么陰了,怎么還不下雪?”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收看。怎么還不下雪?
☆、龍貓
第二天下午,天還是陰得厲害。顏止一個人拿著黑色運動包,鉆進“大洼”洞穴般的門里。
他的腦子從昨天開始就進入當機狀態,完全無法運轉。他下意識地害怕,只要腦子一轉動,所有的絲絲線線就會連接起來,一起沖向一個無法挽回的結論。
顏止換了衣服,上了擂臺,汪新年聒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頭沒腦的歡樂,顏止完全不明白人們為什么叫,為什么笑。
過了一會兒,顏止才想起該看看今天的對手。他的眼睛向周圍一掃,只見繩圈的一角站著一瘦小的人,個頭還不到他的胸口。顏止一愣,這不就是個孩子嗎?
是啊,不就是個孩子嗎?他們為什么要去為難這么個軟軟的、稚嫩的小東西呢?顏止的胸口又痛起來。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