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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止:“重新裝修我們店。現(xiàn)在我們店不倫不類的,那邊的柜子像是鑲假牙的,外面小攤像賣手機套的,里面這花花綠綠的墻壁像對面大保健的。夏天你光膀子站外面,像賣豬肉的....”
何末:“你想弄成啥樣?”
顏止:“起碼看上去像個面包店。我去城里轉(zhuǎn)了幾圈,看人家面包店是啥樣的。面包這玩意兒,就不是花里胡哨的,店面也得沉得住氣,不能太浮夸了。顏色要素凈,材質(zhì)要看上去結(jié)實整潔,這樣擺面包,擺五顏六色的蛋糕,都好看。”
何末:“不就刷個灰墻嘛,能有多少錢。”
顏止:“沒那么簡單,還要改電,重新布置燈,地板也要打掉。你把錢都給我吧。”
何末:“哦。”
晚飯,顏止叫了一聲:“河啊。”
何末抓狂:“爺,還有什么吩咐!我人也沒了,錢也沒了,現(xiàn)在就剩下這口氣了。”
顏止道:“小河,多謝了。”
何末驚愕:“啊?”
顏止:“難為你了,出來到現(xiàn)在,你一直跟著我折騰。”
何末反倒不好意思:“我們倆說這個干嘛。我沒什么主意,老實說,我從火車站一出來,看到烏央烏央的人,我就慫了,真想轉(zhuǎn)頭就回豆芽灣去。要不是你在,我也扛不到現(xiàn)在。”
顏止搭著何末肩膀,“河啊,我們會越過越好的。”
何末順勢枕在顏止肩上:“石頭,現(xiàn)在我人是你的了,錢也是你的了,你要對我好。”
顏止:“嗯,我會的。你現(xiàn)在給我做飯去。蛋炒飯,不要放姜。”
何末:“哦。”
顏止找了一家他喜歡的面包店,很順利就被聘為兼職的實習面包師。每天半夜三點上班,上午九點下班,他再趕回餅屋跟何末一起做三明治,中午送外賣。回來之后,他的能量槽基本就空了,小睡一會兒,晚上就找裝修公司商量設(shè)計細節(jié)。
韓慶照例中午過來蹭飯,但不帶那些華而不實的哄人玩意兒了,轉(zhuǎn)而帶些湯湯水水讓顏止補補身體,有時候也拿些他覺得好的面包甜點,讓顏止嘗嘗鮮。
于樺看著眼前的奶酪蛋糕,調(diào)侃道:“老夫老妻咧,不買花,買豆腐花啦。”
韓慶笑道:“石頭最煩花了,又要修剪又要換水。妹子你喜歡,下次我給你買。”
于樺橫了他一眼,心里有氣苦,也有釋然。他知道自己夠不上韓慶,平時那有意無意的眼風,對他格外的關(guān)照等等,也就是自娛自樂而已。但沒想到這棵高枝,就這么給隔壁的石頭攀上了。她以前自怨自艾的出身、背景,現(xiàn)在都不能成為寬慰自己的借口--別說出身,韓慶甚至連性別都不在意。說來說去.....也不過歸結(jié)于“不喜歡”而已。
她對顏止是很有好感的,盼著他好,但另一方面,她也暗暗存了看好戲的心:這火星碰地球的兩個人,到底能有什么收場!
她呼了一口煙道:“你能耐不小,這么個硬石頭,也給你勾搭上了。”
韓慶混不吝道:“那是。對石頭那樣的,給個誘餌也不上鉤,得直接投喂到嘴里。喂慣了,養(yǎng)熟了,才能找機會收線,放進自己碗里。”
顏止在他旁邊坐下,望著他道:“我聽見了,你說要養(yǎng)我?”
韓慶正色道:“豈敢,豈敢。我是說要喂你。張嘴。”說著舀了一勺奶酪蛋糕放進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