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靈一把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慶把手搭在他肩上,嘲道:“知道你見的死人多,甭教訓我。誒,你剛才飆車的勁兒,跟不要命似的,現在知道要活下去了?”
“我當然想活下去。”顏止呼出一口氣道:“不過剛才真過癮,我覺得不那么窩囊了。”
韓慶一怔:“你哪兒窩囊了?”
顏止微微轉過頭,側臉被月光鍍出了一線輪廓,他一笑道:“哪兒都窩囊,怕面包賣不出去,怕沒錢交電費,怕女孩兒不理我,上擂臺也怕.....”
韓慶奇道:“上擂臺怕什么?我可沒看出來。”
顏止:“怕把人打死。”
韓慶哈哈大笑,心想顏止見過的世面多,經歷過的世情卻少,平時看上去挺牛逼,內里還潛伏著中二病。他慢悠悠地說:“你不窩囊,就是一根筋,看不開。在這里混,就要皮實點,能行就行,能靠就靠,能蹭就蹭。不行也別較真兒。你老覺得自己從那個地方來,就要比別人辛苦點才能得到什么,這是在懲罰自己,還是跟自己撒嬌啊?”
他摸了摸顏止的頭發:“這里沒你想的那么難,這里沒規則,沒老大,沒你們月亮灣那些忽悠人的神話信仰,人要活得牛逼點,或者只要安守著自己的角落都可以。石頭,像你那樣的人,要在這里好好過日子沒有問題的,而且你還有我呢。”
顏止反復琢磨韓慶的話,想來想去,覺得韓慶說那么多就是為最后一句鋪墊嘛。于是他回道:“我不需要你。”
韓慶一笑,一副“我就知道”的無奈表情。他站起來,走到車子,問道:“還是你開?”
顏止:“嗯。”
點著了車,顏止突然說:“好久沒上擂臺,老汪找了我幾次,都被我拒了。下周我想打一場。你來看嗎?”
韓慶:“看。保證不輸?”
顏止:“輸不了。”
韓慶摩拳擦掌:“好啊。老汪坑了我多少錢,這次指著你給我報仇了。”
顏止這次開得很平穩,四周荒無人煙,車子在顏止的操控下,就像滑行在隧道里。在汽車低沉轟鳴聲和森林蟲鳴聲的抗衡中,車子開到了城市邊緣,終于看到大道和交通燈。
顏止轉頭一看,發現韓慶已經沉沉睡去。他深深呼出一口氣,覺得好長時間都沒有那么安靜過了。韓慶不是個省事的人,會玩能鬧,但不知為什么,兩人獨處的時候,他卻總能感到平靜安寧。
他停下車,凝視著韓慶的臉,看了一會兒,他湊過去,輕輕地吻了一下。
“真熱乎。”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