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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慶吃了一驚,顏止什么時候勾搭人“嫂子”了?但現在也不好追究,他對餐館經理說:“你說怎樣?報警?”說著他踢了一下前面躺著的樂手,把他踢得蜷縮了起來。是他拿瓶子敲了顏止一下,韓慶看得清清楚楚。
樂隊的人大怒,又要撲過去。韓慶又說:“你看,人不是好好的嗎,哪兒傷了?傷了也不打緊,哥們兒賠,保證能修回原樣。你們餐館鬧這些事,能不能再開門就不好說了。”
餐館經理也怕警察,夜場要鬧起來,這一番打點整頓恐怕要傷筋動骨。聽韓慶一說,就有點慫了。慫是慫,嘴上也不能輸了,于是他惡狠狠道:“嘿,你們打了人想走,哪有這便宜。這小子給容成道個歉,容成要不追究,我們也就算了。”
韓慶怒道:“誰他媽給誰道歉,我朋友傷成這樣,我們不走,誰也他媽別走,等警察來說個明白吧。”
正要鬧起來,餐館老板趕來了。他卻認得韓慶,趕緊跑上前說:“韓老板,這.....這有什么誤會吧。您先坐著歇歇,我去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韓慶氣得不輕,心情糟的很,他一推老板說:“您這規矩真大,動不動就亮家伙。以后還要開門做生意的話,先教教您那些小的,有多大的脾氣,就要有多大的本事。讓開!”
他懶得跟他們繼續吵,拉著林若鳳推門出去了。
顏止和何末也跟了出去。到了門口,韓慶讓顏止坐在路燈下的長椅上,給他處理傷口。
傷口倒是不深,但無數細碎的玻璃碴子插在手上,很難清除。
韓慶又是心疼,又是氣憤,默默地用指甲刀把玻璃□□。顏止發現韓慶情緒不對,也不做聲,只有何末還在一邊罵罵咧咧的。顏止給了他一個眼色,讓他冷靜下來,他卻大聲道:“你干嘛不打丫的,手差點讓人廢了!”
韓慶冷冷地道:“閉嘴!”對上韓慶的眼睛,何末害怕了,終于把嘴合上,氣鼓鼓地去買礦泉水給顏止沖傷口。
韓慶蹲在顏止身邊,花了好長時間才把玻璃全都摘出來,鬢角都濕透了。林若鳳在旁邊看著,好幾次想上前勸他們去醫院,但她跟韓慶很久了,本能地感覺到這時候的韓慶不能惹。他平時嘻嘻哈哈的,但要對什么認真起來,卻是見神殺神、遇佛殺佛地瘋魔。
她不由自主地端詳著顏止,心想慶哥對這男人是出奇地上心啊。
仔細地上了藥、包扎好傷口后,韓慶也沒說什么,直接把顏止和何末送了回去。
車里剩下韓慶和林若鳳兩人,韓慶一直不說話,林若鳳深吸一口氣道:“今晚沒別的安排?”
韓慶答道:“回家。”
林若鳳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你要一個人的話,去我那兒喝一杯吧。”
韓慶有點驚訝,他側頭看了一眼,又把視線轉回前方,簡潔地答道:“我沒心情。”
林若鳳臉掛不住了,語帶怒氣地說:“你一個電話我隨傳隨到的,現在一句沒心情就把我打發走啦。”
韓慶也不客氣:“所以我是你老板呢。”
林若鳳被噎住了,一口氣堵在心頭,卻又無法反駁。
韓慶皺著眉,沒想到林若鳳存了這樣的心思,本來約她出來是因為三個男人吃飯挺單調的,她又是個知情識趣的人兒,正好調劑一下。不料還沒怎么玩兒,就無緣無故被人攪了局。
--無緣無故可哪有無緣無故的事兒?韓慶一想就心煩,顏止在眼前受了傷,還在自己眼皮底下搭上了一個女人,而他竟什么都做不了。失控的感覺讓他焦躁不已。
林若鳳服了軟,說道:“別不爽啦,你那哥們兒就擦破了點油皮,可是把人老婆泡了,還把人給揍了,算起來還是占了便宜。”
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韓慶嘆了口氣道:“姐姐,你別說話行嗎?”他越想越氣,一拍方向盤,“操,這叫擦破了點皮嗎,手上都沒一塊好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