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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站了半個多小時,才慢慢爬下來。往下比往上攀爬要吃力危險得多,顏止一步也不敢放松,爬到一樓時幾乎精疲力盡。四周黑漆漆的,時不時傳來外面汽車駛過的聲音,襯托得這空蕩蕩的大廳分外的大,大得走不出去似的。兩人都不想停留,趕緊找路出去。就在這時,顏止的手機響了。
小滿差點驚呼出聲。這么個大黑屋里,手機的鈴聲被放大了幾倍。顏止一看,是師姐來的電話。
“石頭,”電話那頭傳來洪斐殺氣騰騰的聲音,“明兒在店里等著,大師兄來了。”
“啊。”顏止挺驚訝。半年了,大師兄偶爾會來個電話,卻從來沒有進過城來。顏止是很想念師兄的,不過又有點緊張。自從師父過世后,師兄老金對他們幾個而言就跟父親差不多,對他們管教很嚴,直到現在他們各奔東西,但要早上賴會兒床,只要一想到老金還是立馬會被嚇醒。
顏止約會的心情也沒了,把小滿送到地鐵站后,就回到店鋪里,仔仔細細地打掃一遍,把該扔的扔了,又把擺在柜臺的紅虎和藍皇藏了起來。
第二天,顏止和何末比平時早了半小時到店里。何末無精打采的,一邊切土豆一邊說,“要不今天閉店得了,師兄在這兒我就想尿尿,怎么賣東西?”
顏止也挺頭痛。他揉一會兒面,就看看手指甲有沒有面疙瘩。他小時候喜歡咬指甲,師兄發現了每天吃早飯時一定給他剪指甲,一點邊兒都沒給他留下。這簡直成了顏止的童年陰影。
差不多到午飯時間,洪斐帶著老金從地鐵站走了過來。顏止和何末筆直地站在門口迎接,就差行軍禮了。于樺很好奇地參觀著這幕久別重逢,連多動癥的何末都不招貓逗狗,她覺得特別稀罕。
老金倒也沒長著三頭六臂,他戴著頂鴨舌帽,抬起頭來的時候,對站在門口的顏止和何末笑了一笑。兩人忍不住迎了上去,抱住了師兄。老金右手臂受過重傷,抬不高,沒法環抱回去,于是用左手挨個摸了摸他們的頭,笑道:“顏老板,何老板,生意好不?”
何末挺怕師兄,但一見到他就跟回到了家似的,說起話來沒完,從開店的種種艱難到昨晚吃的咖喱飯和新買的人字拖,巨細無遺地都跟師兄說了一遍。老金嘆了口氣:“難為你了,以前出門襪子都配不成一對的,現在每天要操這么些心。”
洪斐也心疼小師弟,她說:“我看你們干得挺好的,以后日子會越來越好過。”
顏止笑道:“是啊,現在生意很不錯了。這小子能吃能喝的,胖得翻個跟斗都能把床壓塌。”
洪斐擰了一把何末的腰,“你是該減肥了。”
何末撇嘴說:“等吃完這頓再說。”
于樺捧上了豆豉煎魚和炸河蝦,跟往常一樣同桌吃飯。何末驚喜地說:“今天怎么有健康的魚?”
顏止:“周日慶哥通常不過來啊。”
于樺被顏止說得臉有點掛不住了,冷冷地說:“昨天賣剩下的,便宜你倆了。吃不吃?”
何末二話不說,趕緊夾了一筷子給師兄和師姐,然后又折了個魚尾吃起來。
因為于樺在場,他們就隨便聊聊吃喝家常的。洪斐說:“衛生局找你們麻煩了,這事兒解決了嗎?”
顏止:“沒呢,一朋友讓我找管這片的人聊聊,但那人沒接電話。我想明兒再試試。”
于樺:“慶哥肯定能解決,你還不如求他去。”
顏止想了一會兒:“最近麻煩他太多了。”
何末塞了滿嘴的米飯說:“是啊,他還老帶石頭去玩兒......你們下次能帶上我嗎?”
洪斐:“喲,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