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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話題轉得太快跟不上,路漫眼睛都瞪圓了:“要我手機干嘛?”
裴崢說:“借我用一下,很快就好。”
路漫猶豫得把手機遞給他,裴崢接過,找到那個電話號碼,直接拖進了黑名單。他把手機遞回給她:“我把我媽的電話號碼放黑名單了,待會我會和她說,保證以后不會再騷擾你。”
“……你,”路漫滿臉困惑,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和阿姨關系很不好嗎?可是我覺得阿姨挺好的,那天吃飯一點都沒為難我,她肯定知道我們……而且這么把長輩的電話拉黑名單多不禮貌。”
她去拿手機,想把電話號碼從黑名單放出來。裴崢看穿她的心思,立刻摁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動作:“就放在黑名單,為什么不可以?我不希望你和她保持聯系。你難道是她的監視器?”
“這是什么話?”路漫拉下臉,極不高興的樣子,“要不是你不常常給阿姨打電話,阿姨能這樣嗎?再說什么叫監視器,我也不是你一天二十四小時做什么了全部都清楚啊,我倒是想知道,我見得上你的面嗎?”
裴崢感覺到她話里的指責,心下也惱,一時間沉下臉。
他語氣變壞,質問:“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說是我錯了?”
路漫也語氣不善說:“我是不知道,你也沒和我說過,我要上哪知道?難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蟲,你不用說不用提,我就能什么都清楚?”
裴崢看她氣呼呼的,知道爭辯無益,不再開口,臉色卻很不好。話說到這里,兩個人都像受了對方的氣。他們在一起以后的第一次吵架,誰都委屈不肯低頭。
一頓飯還沒吃好,也只得不歡而散。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回家了,更新得到家以后寫,估計比較晚,提前說一聲。
☆、你的世界里(六)
小情侶之間吵架不算稀罕的事情, 都不肯低頭又見不上面的時候, 說不得就這樣冷戰好幾天,互相都不理睬。直到出現新的契機, 才能重歸于好。
裴崢沒有找路漫,他這幾天只看起來稀松平常般做自己的事,卻僅僅是看起來。這一次和她吵架, 裴崢心里并不好受,尤其吵架的原因還是……他不希望這樣。
挨了三天,裴崢主動給路漫發了信息,約她中午一起去吃飯。半天沒有等到回復, 他頻繁去看手機, 甚至懷疑起是不是信息發送失敗, 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過去。
一直糾結了兩個多小時, 答應一起去吃飯的回復信息終于發了過來。裴崢看著短息里那一個簡單的“好”字,忍不住笑也變得安心——至少沒有直接不搭理他。
中午十二點附近,裴崢算著時間到路漫上課的教學樓下等她。學生們從教學樓里陸陸續續涌出來,他立在路旁, 在人群中來回尋找屬于范圓圓的身影。
路漫抱著書走出了教學樓,知道裴崢人在哪里,直接找過去。她走到裴崢面前,也不說話,只拿一雙眼睛看他。裴崢有心示好,去牽她的手,問:“吃飯去?”
感覺她掙扎一下, 沒有能掙脫,似乎是放棄了。裴崢看路漫一眼,見她悶悶不樂的一張臉,越緊緊握住她的手,可沒有去食堂而是往學校外面走。
當時吵架雖沖動,但即使冷靜了下來,裴崢也沒有覺得自己錯了,同樣沒有覺得是她錯了……只是覺得她確實不知道,是自己不想和她說這些事,才變成這樣。
快走到學校門口,裴崢感覺稍遲自己一步的人堅決不肯走了。他回頭,看她郁悶的望向自己,兩個人對視著,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就這么對峙半晌。
過了一會,路漫咬咬唇,問:“這是去哪……”
裴崢耐著性子說:“去外面吃飯吧,找個安靜的地方,順便談談上次的事情。”
路漫抿唇沒有應,裴崢又看看她抱在懷里的書,伸手過去說:“給我吧,我來幫你拿。”話音落下之后,他直接把書拿了過去,她沒有拒絕。他牽著她去外面。
裴崢挑的是學校附近一家咖啡館,周末的時候,學生情侶過來約會的多,平常哪怕是飯點也人少,便格外的安靜。他們上二樓,這會沒有其他的客人在。
入座之后,裴崢將路漫的書放好,倒沒有急著要和她說什么。直到服務員將他們點的餐全送齊了,他才溫和開口:“先吃飯吧。”
路漫似乎有些意興闌珊,拿起叉子戳戳面前的一份番茄牛肉通心粉,不怎么有胃口的樣子。她抬了抬眼,飛快瞥了裴崢一眼復低下頭去,欲言又止。
坐在對面的裴崢將這些盡數看在眼里,停下動作。他略略思忖一瞬,終于還是壓低聲音說:“上次的事情,我確實不應該怪你,你別生氣了。”
路漫垂著眼,盯住面前的一份食物,鼓鼓臉頰:“我沒氣。”
不氣就不會是這樣了,沒談過戀愛的裴崢心里頭一樣有數。因而這個時候,他選擇繼續解釋:“我不知道我媽和你有聯系,當時有點激動,說話語氣太重……”
路漫此時抬了頭看他,奇怪道:“你和你媽媽……關系其實不好嗎?”要不要和她說這些事,裴崢心里面有所猶豫,最終仍是點了一下頭。
“為什么……”路漫追問一句,又緩下來語氣,想不大明白一般的說,“我感覺阿姨很溫柔的一個人,特別的親切,怎么……?你和阿姨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裴崢從來沒有和誰談起過這些事情,今天面對著路漫,他內心依然存在掙扎,可是不希望這些成為他們之間的誤會,便還是要告訴她——起碼不能一個字不提。
沉默過片刻,他聲音很輕,說:“暑假我住院,是因為我媽。”見對面的人滿臉錯愕與驚詫,裴崢道,“我不恨她,只是覺得可能得和她保持點距離,所以……”
路漫像是艱難從他的話里回神。她不可置信的低呼:“阿姨……你媽媽,傷得你那么重?怎么會?”又喃喃自語道,“難怪那個時候,你不說你為什么受傷。”
裴崢維持臉上的平靜,不見低落或是傷感,說:“不管怎么樣,她畢竟是我媽。我是單親家庭,她一個人這么多年不容易。何況這種事,沒有必要和別人說。”
路漫緊擰著眉,臉上是哀哀的表情:“對不起,我……不好意思……”她本能一般和裴崢道歉,又似乎是組織不好自己的語言,只能這樣試圖表達自己的歉意。
裴崢輕輕吁了一口氣,淡淡的笑容,反過來安撫她。
他聲音很輕說:“不是你的錯,你沒做錯什么,何況我那樣和你說話也不對。”
路漫搖一搖頭,垂下眼不看他,卻開口說:“其實這幾天,我沒聯系你,你也不聯系我,我都以為……也是我不好,應該多關心你一點的,不應該自作主張。”
裴崢伸手摸摸她的腦袋,撇開情緒。
他笑笑:“沒事了,別這樣皺著一張臉了。”
路漫摁住裴崢的手,可憐巴巴看他。她恨不得淚眼汪汪,扁扁嘴說:“我們以后別這么吵架了吧,好不好?不這樣互相不搭理了行不行?我這幾天總覺得……”
裴崢有所感應般,知道她要說什么,果然聽到她小聲說:“以為你會就這樣不要我了。”他猶似福靈心至,鄭重道:“不會的,不會拋棄你的。”
路漫眼睛發亮的看向了他,止不住的笑容燦爛。
她問:“真的嗎?”
裴崢鄭重地頷首,路漫只顧得上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