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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宇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臉。她抬抬眼,他已經(jīng)俯身在她臉頰親了一口。等到她再看過去,鄭宇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門口。
元旦假期過后,鄭宇的秘書過來找她,將一份合同和一串鑰匙交到路漫手里。她上樓以后,翻了翻就將合同收了起來——
鄭宇把喬嘉言和她媽媽以前住的那套房買下來了。
遲一點的時候,路漫給鄭宇打了個電話道謝。他在電話那頭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讓她有時間過去看一下房。路漫去了,發(fā)現(xiàn)屋里擺設(shè)和喬嘉言的記憶一模一樣。
鄭宇沒有這么大的本事將東西全復原,只是當時喬嘉言著急賣房籌錢,價格出得很低,房主買下來了以后一直沒有動。等到鄭宇再買回來,就還是原來的樣子。
不管怎么樣也算是上心了。
后來,路漫又和鄭宇發(fā)信息說了謝謝。
見到鄭宇的秘書時,他秘書提過一句他最近很忙。
這之后的半個月,鄭宇果然沒有出現(xiàn)。
直到一月十七號這天,鄭宇得空過來。沒有提前通知,到了地方發(fā)現(xiàn)沒有人在,他在落地窗前開始打電話。半分鐘后,電話接通,那頭的人說在去警局的路上。
鄭宇出現(xiàn)在派出所時,陰沉的一張臉。等到進去,看到路漫,還有沈飛,他的臉色已經(jīng)從陰沉轉(zhuǎn)變?yōu)殛幧R暰€掃過,他朝著路漫走了過去。
沈飛看到鄭宇出現(xiàn)在這里,不無奇怪。再注意到他們的表情,心里慢慢回過味,臉上卻也定得住,他起身沖鄭宇笑笑:“宇哥,你怎么到這來了?”
鄭宇也笑,笑里透出怪異:“有人成天給我惹事,能有什么辦法?”
路漫站在沈飛的身后,微微的低著頭。
沈飛眼里閃過絲精光,和鄭宇解釋說:“我今天去劉帆的畫展,碰到喬小姐,寒暄了兩句。從畫展出來的時候,喬小姐的包被人搶了,不得已折騰到這里來。”
這是實話,沈飛確實是偶然碰到的她。鄭宇笑又不笑望向他身后的人,沈飛稍微側(cè)過了臉,余光掃過去一眼說:“只是沒想到……”
沒有想到,搶喬嘉言包的人竟然是她的爸爸。
這樣的事擱在誰身上,都免不了難堪。
沈飛沒有將話說出來。
喬嘉言她爸這些年一直都落魄,如今淪落到這般地步,也是好巧不巧,搶劫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身上。沈飛幫她把東西追回來,路漫打電話報警也被認出身份。
撇開身份這一層,這件事實在沒有什么可說的。正好路漫也不想認喬嘉言她爸,等到做好了筆錄,路漫和沈飛連聲道謝和道歉,后來又跟著鄭宇回去。
鄭宇坐進駕駛座,瞥一眼副駕駛座上的人低落的樣子,皺皺眉沒出聲。車子一路開回那處住宅,鄭宇解開安全帶,下車前看看她,不耐煩說:“有什么好哭的。”
他語氣沖了點,副駕駛座上的人似乎哭得更兇了。偏偏被這么一兇,她好像又不敢哭出聲,咬著牙根,一抽一抽的身子都在發(fā)抖,儼然是委屈到了極點。
鄭宇沒轍,收斂語氣,又說一句:“我又沒怪你,你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