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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不知道哪兒刺激到了她, 將茶幾上一個花瓶重重摔在他腳邊, 阮南星狠狠的咬唇:“陸馳, 這話你自己信嗎?!我告訴你,別他媽用這種話來作踐我!”
再后來,阮南星跑了出去,他追出去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她。那個時候,他越找不到人越絕望,卻還不知道,之后四年,他再也沒有見過阮南星這個人。
陸馳從夢中醒來,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又夢到了當年的事情。
他以為,這輩子,他都不會再愿意記起來那些。
那一天晚上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回想起來,陸馳常常覺得自己硬生生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阮南星真的像流星一樣,迅速消失在了這個城市。
她和經(jīng)紀公司解約、他送給她的那套房被她低價轉(zhuǎn)手折現(xiàn)、棄用原來的所有聯(lián)系方式,在他這的東西也全不要了。
甚至連她的家人,在他后來找過去的時候,都早更換了住處。他去查她的消息,竟然會一無所獲。一切都像提前預(yù)謀好的,而他始終被蒙在鼓里。
那一年,陸馳記不得自己有沒有睡過一個好覺。記得的,是一閉上眼,他就會想起那個比誰都更心狠、說丟就丟下他的阮南星。
但是后來,她再也沒有出現(xiàn),他也不再想起她。
陸馳扭頭看一眼擺在床頭的電子鐘,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多了。抬手摁了摁額頭,他掀開了被子,坐起身,卻覺得腦袋發(fā)暈,在床邊坐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下了床。
夜里九點多。
b市商業(yè)區(qū)中心地帶一座大廈最頂層的豪華俱樂部里,陸馳坐在牌桌旁,正百無聊賴和幾個朋友打牌。在座的相互都是熟人,兩圈牌摸下來,熱熱鬧鬧。
坐在他對面的是周睿,剛剛摸完牌,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就閃爍了起來。周睿看眼來電提示,眉頭微微挑了下,示意旁邊的女伴替著,自顧自接起電話。
稍微說兩句電話掛了,周睿眉眼帶笑對著其他人說道:“我二哥也來了,大概是辦事。知道我們在這,說一會過來打個招呼。”
周睿口中的二哥周珩是他家大伯的小兒子,但比起他們這圈人來,要稍微大個四五歲,也在國外待了近十年了。不過關(guān)系還是在的,畢竟家里都挺熟悉。
雖然有了這一茬,但是在座的人都沒太在意,仍興致高漲打著牌。陸馳同樣沒有上心,過了約莫十來分鐘,他剛打出張牌,漫不經(jīng)心說了句:“碰四筒。”
周珩恰好過來了。
他臂彎里還攜著位佳人,一抹身影俏麗婀娜,有些引人注目。眾人一時望過去,和周珩問好。陸馳也瞧過去,待看清周珩身畔之人面容,微怔之下,臉色驟變。
周睿不知道周珩何時和阮南星認識的,還將她帶到了這里來。他想起一些舊事,臉色也有些不好,卻下意識先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陸馳。
這么多年了,陸馳身邊的熟人慢慢都忘記了他的一些事,周睿也是。只是看到阮南星,那些往昔記憶瞬間就涌了出來。他視線定格在陸馳身上,擔心他的情況。
陸馳卻比任何人都先恢復(fù)平常的神色。他嘴角一點薄薄的笑意,用最稀松平常的語氣說了句:“二哥來了。”話音落下,再也未看周珩身側(cè)的人一眼。
周珩在這稍作停留就先走一步,陪他一起過來的人也轉(zhuǎn)身走了。然而當阮南星的身影消失在門邊,陸馳手里捏著的麻將牌被他狠狠砸在牌桌上。
除了周睿外,其他人全都懵了。可是周睿也來不及打圓場,陸馳拿起車鑰匙,一個字也沒有,直接出去了。周睿沒來得及拉住他。
一輛黑色轎車在夜色中飛馳,陸馳腦子空白一片,辨不清方向。他一路發(fā)狠似的踩下去油門,等到最后車子停下來,往外面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到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