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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喝點溫水, 去睡覺,一會我來守著。”
應鶯搖頭,衛晏修沒法,捏住她的下巴,把水杯遞到她的唇邊, 最終她就著衛晏修的手喝完大半杯子水。
溫和的水流灌溉全身,她麻木的軀體有了蘇醒,琥珀色的杏眼有了濕意,她又立刻繃住。
“去吧。”衛晏修溫良的語氣讓應鶯貪戀著,她抱住衛晏修腰,臉埋在他懷里。
衛晏修放下水杯,回抱住她。
應老爺子孱弱的呼吸聲隱隱傳來,空氣消薄又暖瑟。
抱了近半個小時,衛晏修打橫把她抱起,放到陪護床上。
“睡吧,我守著你們兩個。”
應鶯不敢閉上的眼睛慢慢閉上,手抓著衛晏修衣擺,被衛晏修改為握住她的手。
應鶯睡著時,京城頂層豪門圈結構破除重塑。
陸其為下任的消息不脛而走,大家暗地里揣測陸家里誰是下一任掌權者。
陸家沒有其他直屬親屬,難道要把陸制資本交給旁支,這是在陸家從未有過的先例,要是陸昌義親弟的兒子還在就好,估摸著年齡也能接手陸制資本。
應鶯四點睡得正熟,陸家祠堂著火,火光四濺,黑煙四起,等消防滅了大火,昔日陸家祠堂榮光不復存在。
有人唏噓,陸家這是要走到頭了。
應鶯擔憂著爺爺,睡的不安心,不到七點她睜眼,入目的是衛晏修寬闊的背影,緊接著她又看向爺爺,心緊起來。
“醒了?”
“在你睡著時,我問過住院醫生,爺爺是在家里突發心臟病,應該是什么事情刺激到爺爺,爺爺應該能在今天中午醒來,別擔心。”
衛晏修溫厚的嗓音讓應鶯高懸的心一下落地。
應鶯露出一個勉強的笑,見衛晏修起身,她目光自發追隨著衛晏修,等衛晏修回來,她看見衛晏修手上提的早飯。
“我讓人買了早飯,你去洗漱來吃飯。”
應鶯洗漱完,坐在沙發喝著餛飩,嘗出這是家里張阿姨的手藝。
騙人,根本不是買的。
衛晏修真的操心。
應鶯咀嚼著餛飩,看向衛晏修。
神奇,他都守了一晚上是怎么還英姿勃發。
男人白襯衫、黑色西裝褲、薄地皮鞋、目光鷹利又溫和。
安心、成熟、可靠包裹著應鶯,應鶯想告白。
“哥哥……”
“嗯?”
“叫叫你,就是感覺有你真好。”
衛晏修走過來剛要揉她的頭發,門被敲響。
應鶯眼神看去,衛晏修沒理會,該揉她的頭發還是揉。
應鶯起身要去開門,衛晏修單手摁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來,繼續揉。
應鶯:“……”
“你在揉狗嗎?”
“是貓咪。”
“阿拉諾才是貓咪。”
衛晏修:“阿拉諾的確是貓咪。”
衛晏修口中的阿拉諾自然不是應鶯口中的阿拉諾,應鶯聽出來抬頭瞪衛晏修。
衛晏修:“一開始我就說不養貓咪。”
應鶯從衛晏修眼里看出言外之意:家里已經有貓咪,她就是那個貓咪。
“合著你不是養老婆,是在養貓咪呀。”應鶯語氣不詳,衛晏修笑意加深,敲門聲還在繼續,應鶯真坐不住,衛晏修先一步松開摁著她肩膀的手。
“二伯父。”應鶯平靜地說,應川河身后跟著他的一對兒女,“姐姐,哥。”
應川河點頭示意,詢問:“我昨晚在國外,得知消息連夜趕回來,爸怎么樣了?”
衛晏修:“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應川河舒出一口長氣,身上卸下如釋重負的壓力:“沒有危險就好,沒有危險就好。”
應鶯還對大伯父的做法如鯁在喉,她見應川河不提,她也沒提,到現在她也沒想明白,大伯父為什么不讓她見爺爺。
醫生估測時間很準,十二點十三分,應老爺子醒來。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