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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細框眼鏡,還給人一種儒雅隨和的感覺,他一身純黑,黑色襯衫黑色西裝褲,明明是尋常的衣著,今天卻看起來格外不一樣。
格外英俊瀟灑。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叔注視著他家大少爺,明顯感覺到氣氛很愉悅。
付靜湄和謝彥宏也迎了上來,蔣今珩又和兩位長輩打招呼,隨即被請到屋里。
到宴會廳,對于蔣今珩來說,還有一些生面孔,付靜湄做介紹,“這是思卓,正在英國讀大一,今早剛回來。”
不用家里人叮囑,謝思卓自覺喊人,“姐夫好。”
他年紀是家里最小的,但他不傻,不會平白無故下蔣今珩的臉面,更不會得罪人,因為不想讓姐姐難做,得罪了這個男人,姐姐會不好過,家里人也不好過。
而且,他都看出來了,爺爺那張臉都快笑開花了,肯定是很滿意這個孫女婿。
謝思卓也說不上不滿意,就是有待考究,這個男人氣質很優越,或者說哪里都不差,看著就很精明不好糊弄,氣場也強大,但不會給人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
蔣今珩微笑致意,“看來昨晚沒睡好。”
謝思卓說:“那是急著回來見姐夫,路上辛苦點也值了。”
謝清黎眨眨眼,那個年少莽撞的弟弟,仿佛一夜之間換了個人。
周初意則在旁邊喊了一聲“表姐夫”。
蔣今珩只是略略頷首,視線并未在她身上多逗留。
等一一打完招呼,一行人坐下喝茶。
上等的普洱茶,每一縷都散發出濃厚的茶香。
蔣今珩也為提前領證的失禮鄭重道歉,“是我莽撞了,沒有見過諸位家長,商量過婚事,就擅自帶阿黎去領證,還被媒體拍下,引來一些非議,是我的失責,今天就以這杯茶代酒賠個不是。”
他起身,舉著茶杯,對著眾人環視一圈,彬彬有禮的姿態,然后喝下這盞茶。
以他的身份地位,能做到這份上,滿屋子的人都覺得受寵若驚,但沒有人敢蹬鼻子上臉,把這份歉意當作坦然收下。
謝清黎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還有股酸澀襲來,提出領證的是她,急于領證不告知父母的也是她,明明做錯事的是她,說起來,蔣今珩還是個受害者,卻替她背起黑鍋來。
偏偏她說不出解釋的話。
謝開源開口,“一家人不用說兩家話,我們早就盼著阿黎能尋覓良人,現在能定下來,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可遇不可求,我們一家人都很開心。”
付靜湄也道:“我們就盼著你們小倆口能把日子過好,什么都值了。”
堂親的叔叔說:“不打緊不打緊,喜事嘛,哪有那么多條條框框,我可等著討這杯喜酒喝了。”
其他人也接連說要喝喜酒。
周初意抿唇,又咬唇,起初還很難想象,堂堂蔣信的太子爺,怎么可能紆尊降貴和門第較低的家庭熱聊。
沒想到,人來了,還誠意滿滿,帶上一堆好禮,和滿腔的熱情。
哪怕他身份尊貴,教養也極好,并未給人臉色看,實在是令人挑不出毛病。
她承認,嫉妒心再次到達頂峰。
有人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寵愛。
謝谷沁臉上更多的是迎合的笑容,她情緒很復雜,為家里的生意好轉感到開心,又為這寄人籬下的“侄女”不快,沒想到真勾搭上了蔣信太子爺,還哄得人去領證。
今天,丈夫周福海也在,眼看著謝家攀上了高枝,總算知道收斂了,這幾天都在家,沒有明目張膽出去打野味,還沒開始喝酒,整個人卻像是醉了,滿臉通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閨女嫁人了。
人多,話題也熱絡,中午十二點準時開席,桌子底下,有一雙手時不時交握在一起,謝清黎面上難得鎮定,克制著臉紅的沖動。
吃過飯,又飲了茶,蔣今珩沒有過多逗留,邁巴赫迎著燦爛的陽光駛離。
謝清黎乖乖呆在家里,補個午覺后,家政阿姨拎著一個紙袋敲她房門,是盛懷夕準備好的新婚禮物,讓銷售直接送上門來。
想到昨天晚上那神神秘秘的聊天,謝清黎滿懷期待地打開禮盒,待看清是什么,又猶如燙手山芋般扔掉。
丟在地上那一團布料少得可憐,黑色的、鏤空的、真絲的、壓根遮不住什么,分明是情/趣內衣。
還不止一件,是兩件!
謝清黎面紅耳赤,又生怕被人看到,胡亂塞回禮盒里,然后找盛懷夕興師問罪:【可以送點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