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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滿肚子怒火,卻也不敢盡數發作,語氣倒是硬邦邦的,“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謝清黎都無語,“你是有被害妄想癥?”
她會停下,不是因為碰到周初意,而是瞥見了數米開外的會議室,玻璃是透明的,里面的場景一覽無余。
爺爺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正是蔣今珩,身上多了件黑色西服,他的身體微微往后仰,并不會給人一種散漫無禮的感覺,那是上位者與身俱有的松弛感。
擱在辦公桌的手腕上露出一小截白色襯衫袖口,與會議室其他人肅穆板正的神情不同,他面上波瀾不驚,讓人琢磨不透。
會議室周圍沒有任何職工,倒是有不少雙眼睛在觀望。
幾乎是下一秒,男人似乎有所感應,抬眸時,謝清黎也撞入一雙深邃的瞳孔中。
呼吸停滯。
謝清黎像是定住,有股酸澀襲來。
又看到蔣今珩拿起手機,很快又放下。
微信的叮咚聲幾乎同一時刻傳來:【先找地方坐會兒。】
是蔣今珩發來的。
謝清黎想回點什么,又遲遲沒動。
這一幕幕,周初意都看在眼里,更加氣急了,“攀上高枝又怎樣,你終究不是親生的。”
謝清黎平靜地和她對視,“不管是不是親生,我終究是謝家的一份子,家里人誰對我好,我會銘記于心,誰對我不好,我也一清二楚。”
周初意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這時,不遠處的電梯門開了,高跟鞋清脆的落地聲漸行漸近,付靜湄抱著幾份文件過來,瞧見女兒,有些意外,“怎么過來了?”
“想過來看看。”
周初意完全被無視,她垂頭走了,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
付靜湄看了眼會議室,又把目光放在女兒身上,“蔣先生幫了我們家一個大忙,上次還救了你,這些恩情你可要記在心里。”
謝清黎乖巧地點頭,“媽媽,我會的。”
付靜湄還有工作要處理,沒有過多時間停留。
謝清黎在休息室找了個位置坐下,翻看手機,寧州市的財經板塊和娛樂板塊愈發熱鬧,而從今早到現在,謝氏集團的股市終于有了回暖的跡象。
理智告訴她,應該要高興的,可心里始終有一份不安。
「一百億!我沒見過世面,這大概是多少錢?」
「這么說吧,讓你一秒鐘數一百塊,你得不間斷地數三年多才數得完。」
「臥槽,那我愿意!」
「那洗洗睡吧,夢里啥都有。」
「我之前聽說,謝家欠了一屁股債,怎么這個節骨眼上還有人融資啊?」
「這或許是愛情的力量吧。」
「哈哈哈哈,我磕的cp成真啦。」
「謝家的養女有那么大的魅力?不至于吧,這年頭,太子爺想找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八成是那個養女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樓上別那么酸成不?就氣死你,氣死你。」
「謝清黎怎么了?那身材,那顏值,誰看了不迷糊?吃不到葡萄還說葡萄酸,你有本事,也去找一個大款唄。哦,八成很難,因為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謝清黎心不在焉地翻看這些評論,聽到一陣腳步聲時,她噌地一下站起來。
會議結束,大門開著,謝開源正和蔣今珩握手。
顧不得人多,謝清黎在一眾目光下朝蔣今珩走近,又乖巧地站在爺爺身后。
董事會的高層逐漸散開,謝開源把蔣今珩送到電梯口,臉上掛著幾分笑意,“蔣總一路好走,項目書我會盡快讓人弄好,阿黎,替爺爺送送蔣總。”
“好。”謝清黎兩手交握在胸前。
今天來開會,蔣今珩還帶了兩個副總和reina過來,五個人擠一部電梯里,倒也不寬敞,蔣今珩沒有刻意避嫌,一手插兜,一手牽著謝清黎。
電梯到負二層,副總和reina先回蔣信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