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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沈鐸產(chǎn)生強烈的自我動搖,他再一次不喜歡自己的性格,精于算計,陰暗圖謀,執(zhí)著頑固,永遠都不會那樣明朗大方地走上前,說一句:我們可以認識一下嗎。
這好像難到了極點,難到他只會精心做一個套,等著她跳進來收網(wǎng),再心安理得的把成果抱在懷里。
即將過年的間隙,沈鐸在家頹了多天,好在之前國家的項目一期結束了,二期得年后再說,他不用在狀態(tài)最差的時候被迫上班。
千里迢迢把他們喊回來管公司,他知道父母擔心,但也沒什么好說的,這些東西他也不知道怎么說。
隱藏起自己的情緒,也做不到了。這一次是真的冷靜不下來,心臟像挖空了一塊,齊江越把他的東西挖走了。盡管在齊江越看來只是拿回自己的愛情。
失去的陰霾仿佛籠罩整個世界,這是第二次,沈鐸感覺他的世界在坍塌。
他嘗試去上了一天班,用自己的方式去對抗那種被拋棄的恨與空無。但完全沒有心思,頻頻走神,突然就很累,很疲憊,疲憊到了骨頭里,沒有半點力氣,什么也不想做了。
白州說他有點抑郁,沈鐸拿了點藥,拒絕了私人飛機,自己訂了美洲的機票,準備低調(diào)的獨自出行。
確實很多年,他也沒怎么旅行過,父母提了,出去走走也好。呆著這一片土地他覺得他要瘋了,他真的可能忍不住去攪局,想盡辦法攪黃她在地府和齊江越的生活。
和當年只是一個旁觀者不同,現(xiàn)在他是做過她丈夫的人,再呆下去,也許真的會無法遏制自己動手。
走前的兩天,沈鐸還在等,期待她會不會托夢。結果是她沒有,齊江越才是她心里那個人。
飛機落地,沈鐸也想過要不要去消費,放縱,但似乎也沒什么心情。最終他還是只去了海邊住,看看海,走神,偶爾去街角清吧坐一會兒,聽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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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闌是在沈鐸已經(jīng)出國三天才知道的,是雞冠頭一下嘴沒剎住車,說出來了。
距離上一次托夢,已經(jīng)有半個多月了,每次她想托夢時,就會不由問自己,然后呢?
她總不可能讓沈鐸死下來,或者想個辦法創(chuàng)死他,那也太缺德了。而且他本來也對她感情沒多少,她自個兒在這兒天天胡思亂想也沒用啊……
寧闌倒是也記得當時和他約定,不脫了時和他說一聲。
只是她總有些抗拒去,她說不出“以后不脫了”這句話。不說好像還有點什么,說了仿佛一切就真的完結了。再這種情況下,她還有點怕見到他,有些不知如何自處,如何與他相處。
她演技也沒那么好,齊江越在這里,大猛他們也都贊成他們倆在一塊吧。
寧闌坐在瑜伽房發(fā)呆,她也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尤其是現(xiàn)在,她能明顯感覺到,她和齊江越之間的感情已經(jīng)不一樣了,不是以前那種情侶間的了,更像是親人,與比親人再多一點的男女之間的那種。
但還是不對,如果沒有對比,她也沒什么判斷,雖然大學后兩年她就有所感覺了……她會覺得不合適,他有很多時候給不了她想要的,她也給不了,喜歡的生活方式什么的都不一樣。只是當時自然也沒多想,畢竟總體上那還是比和別人強太多太多的,她不可能不和齊江越在一起去選別人。
如今卻有點不一樣了,和沈鐸最開始其實也沒什么,她肯定還是選齊江越,毫無疑問,但死后這段時間,尤其是后面,越來越不一樣了……好像產(chǎn)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期待,會好奇他,會想了解更多,會開心。
也許曾經(jīng)和齊江越也有過,但那時候太小了,后面本來也黏在一起,也自然不會出現(xiàn)如今這種感覺。
寧闌越想越低落,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沈鐸突然去旅行了,很反常。
這下他出鏡了,她是真的托不了夢了。
想了三天了,這是她自己給自己設定的期限,只能想三天。
結果好像越來越清晰地浮現(xiàn)在心頭。
寧闌放下抱枕,沉重起身,她沒有飄,一步一步走下樓梯,向著廚房走。
一樓的廚房飄出飯菜的香味,這些年齊江越也學會做飯了,做的還非常好吃。如果是剛死那會兒,現(xiàn)在的情形、香味,她會非常開心、幸福。
但是太晚了,在她真正開始對沈鐸從依賴轉向愛戀時,就沒辦法回去了,騙自己她真的騙不過去。
要是早一點,是齊江越在她最茫然的時候出現(xiàn)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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