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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又雞飛狗跳的日子進行到十二月份中旬。
臨近元旦,沈鐸這邊樣品多次調整后,終于成型,現在就差量產試運行了。
成了之后項目一期就快結束了。
沈鐸心情又好起來,時間也又能擠出來了,繼續暗地里開始找大師。
功夫不費苦心人,將近半年的尋覓,他找到一個人。
正好是12月20號。
對方提的時間,還詢問了張大師一些內情,并且直言提出要在別墅見面。
夜里八點,沈鐸回到家,沒進去,在別墅柵欄外站著。突然想抽煙,但沒備,他只能嚼口香糖。
最近他秘書也不知道什么情況,突然給準備起口香糖了。
沒等太久,夜色里,一輛黑色奔馳遠遠開來。
車燈刺眼,沈鐸眼微瞇打量,這大師還挺有錢,寧闌有輛白色的,去年重陽節去完她家路過4s店看了眼,她就看中了。
黑色奔馳車停下,一人從車里下來。
白長發,青袍,人清瘦但瞧著精神矍鑠,有股仙風道骨氣。
“青遠道長,您好。”
沈鐸習慣了,打量間習慣性伸出手。
道長怔住一下,抬起手與他握手,“沈總您好。”
還沒等沈鐸寒暄,對方便直言道:“沈總,我們就在這院子里聊吧,夜風清爽些,那房子里氣場壓抑。”
“好,到涼亭里坐一下嗎?”
“就站在門口吧。”
沈鐸感覺到了,這位的確不太一樣,不過表面功夫做得好的他也見過。
他詢問,“聽張大師說,是您找上的他?”
青遠道長一笑,捋了下被風吹亂的滿頭白發,“沈總,我也是直接的人,咱們不用繞彎子了,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想知道什么。”
夜色中,年齡差了將近四十歲的兩個人視線交匯,一雙瞳色黑沉深邃,一雙眼白稍顯渾濁但發亮清明。
相同的是,眼底里都有層冷靜與觀察的底色。
身著正裝甚至打著領帶的男人在視線的靜滯后先開了口,態度極為友好,根本不像一個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的資本家,更像一個謙遜友善的小輩。
“多謝道長體諒,那我們便直說吧。可否請您一講?有什么需求,您可以直言,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力滿足。”
這一番,一般人已經心生近意,然而青遠道長只是笑笑,“沈總果真人中龍鳳。”
沈鐸唇角的友好笑意未變,只道:“謬贊了。”
看他仿若聽不懂細微的調侃般,態度保持的滴水不漏,青遠道長也是心中感慨。有些人就像一灘水,不會驕傲地執拗于保持自己性格與自尊心,什么時候需要什么樣就表現什么樣,環境需要就能變,圓滑的可以。
世界也是奇妙,這么一個利益導向的人,被一段姻緣牽絆至此。
“沈總,深的我不便說,你我有一些緣分,因此特來提醒。您夫人本是您的劫數,并非良緣,想必二位也并非自然走到一起的吧?”
沈鐸眼神未變,細看卻能看到他戴著婚戒的手指,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此話怎講?如何算作非自然走到一起,沈某愚鈍,請道長點撥。”
青遠道長不是個蠢的,自然不會多被套話,他再捋過被風吹亂的白發,笑笑,“老道只能說,沈總您命格極貴,但若執迷不悟,恐引禍事。放下一切,停止你做的事情,才能解災解難。”
看他冥頑不靈,顯然壓根聽不進去,青遠道長嘆息,“人的一生就是要看破,有執念往往作繭自縛,莫強求。”
沈鐸靜默幾秒后,終于肯吐露一點心聲,他聲音飄散在夜色里,很低,帶著沉,“……有執念的過程,未必全是痛苦的。”
青遠道長反問,“在你未認識寧小姐前,你懂什么叫做痛苦嗎?人生在世,平靜往往才是真正的幸福。”
“大悲必定伴隨大喜,當你落入大悲時,便會懷念平靜祥和的快樂。而想擺脫痛苦,看破看透,平靜放下,才能真正擺脫。您夫人便是豁達之人,但您過于執拗了。”
然而沈鐸的確聽不進去,甚至完全不想聽,他直截了當問,“道長,請問可否為我解惑?您可否讓我與妻子見一面,也許見一面我便能安心釋懷。”
青遠道長氣笑了,也不端范了,“當我不知你想什么?”
不就是從他這兒想探聽鬼神到底在不在?還安心釋懷,這反應可不像是打算釋懷。
他嘆息,“多余的我做不了,也言盡于此,人各有命,你繼續執迷不悟,只會給自己帶來災禍。人總要學會看透,有些東西硬要抓著未必是好事。”
“老道先走了,您多想想吧,那房子磁場如今已經不佳,早日搬離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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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奔馳車駛離。
沈鐸站在夜色中凝著。
因執迷不悟遭劫,那只有……
第38章 為鬼辦會
臨近元旦, 往年寧家這時候已經動員起來了,他們會提前十來天就開始安排準備,爭取全家去度個假。
春節要宴請家人朋友, 不方便走,都是元旦去外地。去之前往往寧闌這個最閑的人會興致勃勃參與進來, 問好老公時間,老媽時間,老爸時間, 哥哥時間, 至于外公外婆爺爺奶奶,都退休了, 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