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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是大雪紛飛的季節,街上卻仍是一副熱鬧的景象,臨近過年,出來買東西的行人會更多。
小販們中氣十足、悠揚婉轉的吆喝聲不時響起,帶回去過年的物資戚世欽早讓管家備好了,此時也不著急。
大冷天看到冒著熱氣的糖炒栗子,戚世欽忍不住過去買了一大包,等不及回家,先拿了兩顆嘗嘗,滋味甚美。享受的哼著小曲,到家的時候魏景書還沒有睡醒,自從肚子開始顯懷之后,他的睡眠是越來越多了,大早上經常是不愿醒的。
“景書,起床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回來。”戚世欽把袋子湊近魏景書的臉龐,板栗的清香透過油紙浸了出來。
魏景書無動于衷,甚至還想一巴掌把他糊走。他把被子往上一提,把整張臉都捂在里面,表明了不想合作。
好吧,戚世欽轉換了目標,看向床邊上呼呼大睡的兒子。
小孩子是比較嗜睡的,尤其是大冬天,暖暖的被窩當然倍加具有吸引力,而且還是和娘一起賴床,這讓戚戈既覺新奇又滿足不已。
他的生物鐘已經在爹娘的愛護下逐漸傾向于小孩子的本能,大早上睡眼朦朧的醒過來,看看旁邊的爹娘,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有個喜歡睡懶覺的父母他也很無奈啊,戚戈萌萌噠的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我其實一點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有存三章,因為沒有。哭唧唧,先放一章上來,謝謝大家的鼓勵,抱住大家親親。
第24章 鬧劇。
戚戈的脾氣明顯要很多, 他嗅了嗅食物的香氣,睜開水潤潤的黑眸:“我要吃。”
戚世欽:“要吃就起床好不好?今天我們要回家呢,你奶奶今天殺豬,咱們回去看看熱鬧。”
“那我要先吃一個。”戚戈很給面子的同意了, 然后嘴巴張的大大的,等著爹爹的投食。
吃到嘴里后, 他從被窩里鉆出來,屋里有火盆, 倒是不冷。戚世欽幫他把衣服一件件的遞過來,小小的一團認真的穿著衣服,也不要任何人幫忙。
伺候的侍女也把洗漱的水端了過來,折騰的這一會兒,魏景書也醒了過來,他可不比自個兒子, 站在床邊讓下人伺候著穿好衣服。
用完這份遲到的早膳他們就坐上了馬車,車上用動物皮墊的軟軟的, 拿著暖手爐倒也不覺得冷。
臨近村莊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陣豬嚎叫的聲音,到了地正好趕上看,那豬叫的撕心裂肺, 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人。許多男的聚在一起幫忙,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沒多久那豬就沒了動靜。
眾人把它抬進一個超大號的木制容器里,里面裝滿了滾燙的水, 殺豬匠人拿出工具把豬身上的毛給弄下來,感興趣的人也幫著弄。
戚家幾個女人忙活的腳不沾地,大家商量好了中午就在這里吃飯,殺了豬當然得做些好的。
到了中午,一部分早已跟著去下一家殺豬,另一些關系近的則是留了下來,戚家把兩張大方桌拼在一起,才勉強讓人完全坐下。
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吃完飯,等人走完了,氣氛才靜了下來,周翠翠喊著戚世欽:“小六,我讓你帶的紅紙你帶了沒?”
周翠翠所說的紅紙就是寫對聯用的那個,平日里村里都是去市集上買,今年兒子回來了,自然也就不用去了。
戚世欽:“買回來了。”
周翠翠:“那你這幾天把對聯準備好,快過年了,到時候咱們把它貼上去,看上去喜慶。”
“好。”戚世欽欣然同意了。
周翠翠又開始指揮起幾個兒媳婦要把整個房子打理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索性這青磚大瓦房才修好沒兩年,整理起來也便宜。
忙活了一下午整個房子看起來煥然一新,令人心神愉快。
快過年了,這幾日過的似乎尤為輕松,整個村里都充滿著歡快的氣息,這天戚世欽把寫好的吉祥對聯拿了出來,用廚房熬出來的漿糊給貼上。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周翠翠總覺得屋里缺點啥,帶著戚大郎夫妻去街上看看買些回來。
“誒,這幅貼大門口吧。”魏景書說道。
戚世欽看了一眼:“也行。”
還不到門口,砰砰砰的激烈敲門聲就響起了,伴隨著不客氣的叫聲:“開門!快開門!再不開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啊!”
小奶狗率先反應過來,兇狠的朝門口叫了起來,企圖威懾一下壞人。家里其他人聽見響動也都紛紛出來了,戚世欽對著魏景書道:“你先回屋去。”
魏景書知道自己挺著個大肚子不安全,眼神擔憂,不放心的叮囑道:“你小心點啊。”他拉著戚戈的小手將兒子也一并帶回去了。
吱呀——,門被戚世欽打開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來人:“你們有什么事?”
那一身橫肉的打手一招手,身后有小弟把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人帶了上來,之見戚四郎眼皮耷腦的叫了一聲:“六弟。”然后就低下頭不做聲。
鄭氏哭泣著撲了上來:“四郎,你這是怎么了?你們這些人都干了些什么?我…我要報官。”
“呵!”那領頭的打手嘲諷道:“報官?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報官也沒有用。戚四郎在我們賭坊欠了兩千三百兩銀子,只要你們還了,那么一切好說,但要是不還,哼哼,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這怎么可能?”鄭氏不敢置信,她道:“你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
她使勁搖著戚四郎的肩膀,“你告訴我,他說的都是假的對嗎?”見戚四郎羞愧黯然的眼神,她崩潰的大喊:“你怎么能這么做?你這是要毀了我們這個家啊!”
戚四郎突然掙脫了束縛,連滾帶爬的跑上前抱住戚世欽的大腿,痛哭流涕的說:“六弟,你、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剁手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六弟。”
戚世欽強忍著四哥的鼻涕眼淚擦在了他的衣服上,雖然他和四哥的關系不親厚,但也不好不管。他問道:“你是怎么欠到這么多銀子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經常跑過去玩幾把過個手癮,這段時間也不知怎的越賭情緒也激動,他們也肯讓我欠錢,我就…我就這樣了。六弟,你可千萬要救救我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領頭的道:“怎么樣?你們是交銀子呢,還是讓我剁掉他一只手?”
戚四郎嚇的瑟瑟發抖,哀求的更厲害了。
戚世欽:“這么多銀子我們一時半會也沒有,你總得給我們一些時間吧。”
領頭之人道:“好啊,那我就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要是到時候你們還是交不出來,就被怪我們翻臉無情了。畢竟我們開的是賭坊而不是善堂。”
撂下狠話之后,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