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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這是考試考傻了嗎?我們在場外等了這么久,他就跟個外人跑了。我們熬了這么久的粥他不喝,就喝個外人的…”
“夠了!”長生的聲音難得的帶了些厲色,“那是少爺,不是你能隨便指點的!記住你是什么身份!”
徒牙被他吼得一愣,長生和元寶兩人,看起來長生硬朗而元寶溫和。雖然很多人都覺得元寶脾氣比較好,但三人相處快半年了,徒牙始終記得元寶砸他那一下時的表情,讓他至今記住猶新。
所以,他一直更害怕的是元寶。事實上也是這樣,長生待他是極好的,比元寶這個正主好多了。
哪怕長生怕他在外面亂來,管不住自己的手,告誡他的話也是說的極為委婉,這樣吼他的話,還是第一次。
徒牙莫名覺得有些委屈,強(qiáng)忍著鼻子的酸澀,“我自是知曉的…”他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自是知道元寶對他的不待見,所以他不管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錯分毫。
長生看著徒牙的樣子,也嘆了口氣,一個沒有任何根底的人在這社會活的有多艱難,他自是知曉。更何況還是個孩子。
做錯事已經(jīng)很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做錯事的時候,沒有人愿意拉你一把。那你將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yuǎn),再也回不了頭。
曾經(jīng)的他,一直沒等到那個愿意拉他一把人。
所以,現(xiàn)在他掙脫出來了,也愿意伸手拉別人一把。
“若是,若是我走了,你要照顧好他。”不知為何,這話就這么脫口而出。說完看著徒牙瞬間睜大的眼,他也愣住了。
“為何?”徒牙一把抓住他,“江程大哥,你為何要走?”
為何要走,因為,他好像,已經(jīng)不需要他了。
“逗你玩兒的,你別當(dāng)真。”長生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快去吃飯吧,你也餓了一天了。”
徒牙看向長生,明明他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他卻敏銳的感覺到事情并不是他說的那樣。
不安在他小小的心里漸漸蔓延。
哪怕再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依舊有睡夠的時候,元寶從床上爬起來,問了句,“什么時辰了?”
徒牙看著他,“快午時了。”
咦,他居然睡了這么久?元寶又打了哈欠,爬起床洗漱了番。徒牙已經(jīng)很有眼色的擺上了碗筷。
元寶坐上桌,端起碗筷準(zhǔn)備開吃,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起床后沒看到長生,“江程呢?”
徒牙端起碗的手一頓,猶豫了半天,長生說要離開的事他到底還是沒說。很多事,越是害怕,越是不愿意說出口,好像只要不說出來,就自欺欺人的認(rèn)為那不會發(fā)生一般。
“江程哥說要買點兒東西,下山去了。”
“哦。”元寶也沒多問,事實上他也只是隨口問一句而已。
徒牙握著筷子的手一緊。
考完試,就意味著可以在放榜前休息上幾日。之所以是幾日,因為要是成績好,就意味著即將奔赴下一個戰(zhàn)場。
反到是落榜的,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一段時日,安安心心的等待著下一個三年。
雖然詩賦那里可能會被扣掉不少分,但元寶覺得明年的春圍他還是有信心能去參加的。
而且,他在猶豫,是回家還是上京。
他把這事和祝瞿說了,祝瞿直接說到,“與其現(xiàn)在說出去讓家人擔(dān)心,還不如等明年塵埃落定衣錦還鄉(xiāng)。”
元寶就笑,“先生對學(xué)生真期望太高了。”
祝瞿看了他一眼,“你要是這點兒水平都沒有,出去別說是我們的弟子。”
元寶:“……”突然壓力好大怎么辦。
祝瞿拍了拍他的肩,“會試,殿試不過是第一步而已,你將來的路還長著呢。”
元寶低頭,“是,我曉得了。多謝先生教導(dǎo)。”
元寶從祝瞿那里出來,就看到陽華正倚在木欄上笑看著他。
一瞬間,那日馬車的情景又清晰的浮現(xiàn)在了眼前,讓他想要忽視都不行。
陽華眼睜睜的看著少年的臉一點點漫上紅霞,變得十分…秀色可餐?
這幾日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來,他想,大概少年對他也是有些好感的。
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可以讓它一點點變大,總有一天,也如他一般,愛上他。
只要,不是在知道他心意之后就避他如洪水猛獸。
未來的日子還長,他想,他們可以一點一點的慢慢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快樂~
親親~(づ ̄ 3 ̄)づ
☆、第52章 離去
最后,元寶還是逃了。
陽華看著元寶狼狽而逃的樣子, 忍不住低低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