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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頌恩。”有點羞,有點別扭,離開曼谷的前一天,方唯信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走到這里。
柜臺后坐的仍舊是同一個人,認(rèn)得方唯信,聽他要找Son,泰文里夾雜中文,比手畫腳好一通,大抵的意思,Son不在了:“走了,幾天了。”
當(dāng)晚,一個背包客路過曼谷最好的酒吧,抬頭,在閃閃爍爍的霓虹牌下站了好久,他想象里頭最好的酒是什么滋味,然后咧嘴,笑了。或許這一口,只有存到芭提雅,再一個人喝吧。
方唯信掂了掂肩頭的大包,登上去芭提雅的夜車。
那一天,他傻瓜似的在曼谷的太陽底下走了一下午,等大巴停在午夜的芭提雅,方唯信才覺得兩條腿灌了鉛水一樣沉甸甸的,邁不動步。
幸好,幸好不遠(yuǎn)的幾步路外,亮著小燈箱牌的地方,閃閃是個Massage小店。
真是很小很小的店,一共才2張床,一張床上已經(jīng)躺了客人,看樣子是老熟客,女孩們紛紛圍著他,蜜蜂采蜜一樣趕不走,嬉嬉笑笑的。
方唯信太累了,也不想再走,一個女孩從那堆里不情不愿地被推出來,招呼他生意。
女人家軟綿綿的手指一上來,方唯信就蹙了眉,這感覺,未免差太多了,像撓癢,沒點力道,一點都不能解乏:“麻煩,重一點。”
女孩沒在聽,她還在笑,仿佛另一張床上,才是她心思聚焦的地方。
就是那邊,也是個女孩,用嬌滴滴的聲音,說方唯信剛開始適應(yīng)的軟軟語調(diào),仔細(xì)聽,居然還能聽懂:“這次你又到哪里玩了,這么久不回來?”聽上去,是個潮汕移民的女孩。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日本、巴西、澳大利亞,我?guī)闳ァ!蹦腥司碇囝^,懶洋洋的,話音又痞又傲,是女孩子都放不下的壞胚子。
“真的?”
男人拋出自己的手機(jī):“想去哪里自己看,網(wǎng)上都有,干嘛要出國。”
女孩被耍了,撒脾氣:“你在曼谷有女人了是不是?”
打情罵俏的,大掌拍肉,然后是咯咯的笑聲:“是結(jié)婚啦,要賺錢養(yǎng)老婆,以后都不能玩了。”
女孩才不信他那套,揮開他摸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怒嚶嚶的:“你娶老婆也是我,我不管,我要嫁給你。”
“嫁給我?我沒錢的哦,你養(yǎng)我啊?”
“你娶,我就養(yǎng)啦。”
連給方唯信按摩的女孩,也一起笑起來:“Son~~我也要你娶我當(dāng)老婆~~”
嘩的一下,三角枕墜到地上,方唯信像個演出失敗的小丑,笨拙地說對不起,是他全部身家的背包都不要了,他像個傻子似的,往外邊逃。
完全醒來的芭提雅,不夜之城,人群海潮般淹沒大街小巷,也淹沒方唯信,他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跑,又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什么東西碎在胸膛里。
五光十色的,機(jī)車的車頭燈,流星一樣飛到眼睛里,千鈞一發(fā),有人拽著方唯信,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倒到路邊。那人的膀子又壯又黑,抱著他,胸膛上一枚白色的佛牌,硌得他臉疼。
他很委屈,又說不上自己干嘛委屈,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