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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王盛川剛好沒有出去,聽到陳瑜的顧慮,笑了:“樹妖的精魄可是大補之物,至于被陰氣滲透,若是別人我不敢說,你家二寶就不用擔心了。這小子直接連厲鬼都能吃,一個半樹半鬼的東西,有什么好擔心的。你就是太小心了。”
陳瑜心里吐槽了一句,你這是沒有孩子,老光棍。要是有了孩子,肯定就能理解她的擔憂了。
她剛把羅漢松精魄從養魂珠里拿出來,二寶已經嗷嗷待哺了,嘴巴長得圓圓的,活像個等著喂食的雛鳥。
陳瑜正想把羅漢松遞給二寶,卻又覺得不太放心,準備把陰氣除去再喂給他。
沒想到二寶看見羅漢松的黑氣開始減少后,嗷嗷大叫起來,一使勁兒竟然翻了各身,趴在床上吃力的蹬著小胖腿,右手努力的往前一身,一把抓住羅漢松就往嘴里塞。
陳瑜伸手就要去奪,雪松攔下她的手,淡淡的說:“隨他。”真吃了苦頭,自己就長記性了。一點陰氣,就算二寶消化不了,他們也能幫他化解。
雪松本來也不是一個過分溺愛孩子的人,他師傅沒有做過父親,對他更像是師徒;李醫生一家對孩子也比較嚴格,輪到他了,他也是照葫蘆畫瓢。
二寶啃了幾口,喉嚨里溢出一個飽嗝,打了個哈欠眼皮就開始打架了。臨睡之前,他還努力的把羅漢松往大寶手里遞。
大寶接過來勉強的啃了一口,就塞到了二寶懷里。二寶聞到好吃的味道,緊緊抱在懷里,砸吧著嘴睡著了。
“大寶也能吃這個東西?”陳瑜看大寶雖然一臉嫌棄,但是沒有絲毫不良的反應,第一次發現,她這個大兒子好像有點深藏不露,只是相對二寶更內斂一點。
雪松也有些意外,不過他對幾個孩子的不尋常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倒也沒有大驚小怪:“既然都能吃,以后就給他們做零嘴吧。”
陳瑜抱起安靜的小女兒,探究的看著她,自言自語的問:“媽媽的小寶貝兒,你有沒有什么隱藏的特殊能力?”
陳?小棉襖吐了一個泡泡,扭頭就在她胸口蹭了起來,這是要吃奶了。
“算了,不管他們有什么能力,都是我們的孩子。”陳瑜撩起衣服喂女兒,一天多沒回來,她也漲得難受。
說起來,他們這三個孩子還沒有起名字。陳瑜把大名交給雪松去煩惱,第二天找了兩家的家長討論孩子的小名。
這段時間孩子的小名都是亂叫的,尤其是小女兒,什么心肝兒,寶貝兒,小棉襖,小祖宗都有人叫,沒個統一的叫法。
“大寶二寶不就挺好的?還用起什么小名?”何秀清覺得大寶和二寶不用再特意起什么小名:“就給我們家小不點取一個就行了。”
王金蘭有些擔心的說:“都說賤名好養活,這名字起得太大了是不是不太好?”
“咱們家的孩子還怕壓不住?要是叫個貓兒狗兒的,能聽嗎?”何秀清想起村里一水兒的毛蛋、臭蛋、臭妮兒,還有什么大狗二狗的,就接受不了。
王金蘭果然被說動了,跟陳瑜說:“大寶二寶就不用改了,反正也叫習慣了。我看這幾個孩子生的時候好,日子越來越好,就跟生在蜜罐里一樣,甜甜蜜蜜。就叫甜甜吧。”
“好,甜甜好。小瑜你看呢?”何秀清很滿意,不過陳瑜是孩子的親生母親,還要看她的意見。
陳瑜覺得這個名字叫起來朗朗上口,確實不錯,當即說:“行,就叫甜甜了。”
甜甜的名字定下來了,王金蘭就突然說起了一件事:“聽說那個楊知青這幾天回城了,秀荷在家里正鬧著呢,說是不帶上她,她就死在楊知青跟前。”
終于回城了啊。陳瑜有些恍然,是的,她記得前世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回城的。不過,楊振華那時候對她還很體貼,讓她陪爹娘過了年才帶著她回去。
這輩子他娶了秀荷,還鬧得跟仇人一樣,自然不會跟父母對抗,帶她一起離開了。
她低頭看了看身邊的孩子,笑了笑,都過去,還想那些做什么。
不過最后讓陳瑜意外的是,楊振華離開之后,秀荷鬧了幾天,非但沒有去死,反而在家過了個年就包袱款款一個人追過去了。她也真膽大,不怕楊家不管她,讓她被當做盲流抓了。
今年開始,知青陸續就開始返城了。很多人為了回城,直接丟下鄉下的老婆孩子,一個人回了城里,不知道造成了多少悲劇。
他們四隊還好,吳燁正籌備著和素云的婚事,也沒打算回城。他家里沒有關系,他也舍不得素云,干脆繼續待下去了。天無絕人之路,總有一天他能帶著媳婦回到自己的家鄉。
至于唐佳,前段時間就回城了,張洪霞剛談了個農村對象,跟吳燁的打算一樣,打算在農村扎根了,反正她本來也是個農村姑娘。
而別的村子就不好說了,光太平村的劉醫生不知道救了幾個尋死的知青媳婦。有的救回來了,有的卻真的死了。
就在陳瑜和雪松一邊修養身體,一邊幫著素云和吳燁籌備婚事的時候,太平村的趙嫂子慌里慌張的找到陳瑜:“陳醫生,你不是會看虛病嗎?我婆婆讓隔壁家的月英上了身,在家里又哭又喊的。”
第70章
鬼附身不是什么大問題,陳瑜收拾了東西就跟著趙嫂子出去了。雪松這次并沒有跟著她去, 就在隔壁的鄰村, 而且還是這么小的事情, 他要是再不放心就顯得對陳瑜太不信任了。
路上, 趙嫂子跟陳瑜還抱怨:“那個月英呦,她那個知青男人走了, 她就想不開了, 自己投了水。你說她死了不去找她男人算賬, 纏著我婆婆是個什么理呢?”
她婆婆身體不好, 平常老實又膽小, 不知道醒來該有多害怕。這個月英啊,真是從生到死都是個糊涂蛋。不過是一個男人, 走了就走了,以她的人品, 再找個也不難啊。
“人要是天生秉氣弱,或者體弱多病,或者體質偏陰等,都容易招鬼上身。興許她不是特意纏上你婆婆的, 只是就近選擇了一個好上身的。”陳瑜不知道兩家有沒有恩怨,只能保守的跟趙嫂子解釋。
趙嫂子嘆了口氣:“那我婆婆這是自己倒霉了?不管咋著, 先把她趕走吧。她要是有什么要求,你也幫忙問問, 跟她家里人說說。”
“嫂子是個好心人,我答應了。”陳瑜覺得趙嫂子心地真好, 一般誰家請她過去誰家出錢,她主動拜托自己問問月英,就是沒打算讓月英家里分擔費用的意思。
趙嫂子就是個淳樸善良的農家婦女,她覺得月英也是個可憐人,既然陳家這個小神婆來了,她婆婆肯定就沒事了,所以才有功夫去同情月英。
若是月英真賴著不走,把婆婆的身體拖垮了,她也就沒心思想這些了。
說來也是造孽,一聽說上頭允許知青回城了,這些在鄉下娶了媳婦的男知青領證的哄著媳婦離婚,沒領證的就直接甩手走人了。
要是沒有孩子還好說,有了孩子的也那么狠心。這男人,天生就比女人薄情,村里的結婚的女知青只走了一個,還是剛結婚沒孩子的,有了孩子的一個都沒動,安安穩穩在家里過日子。
陳瑜跟著趙嫂子到了趙家,剛進門就看到他們屋子里圍了一群人,把趙婆婆的床圍得水泄不通。這些人也是膽大,不怕鬼突然上了他們的身。還是趙嫂子高聲喊了一下,才有人讓了一條道出來。
“奶奶,奶奶你不要哭了。”床頭,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不停的朝床上喊著,多虧身后有個媳婦拉著他,才沒讓他爬到床上去。
床上一個五十來歲的婆子,閉著眼躺在床上,面露痛苦之色,身體抽搐著,不停的流著眼淚,嗚嗚咽咽,凄凄慘慘,聽得周圍的人莫名的想跟著一起哭。
虧得是人多膽壯,要是只有一個人,早就嚇壞了。
那婆子聽到小孩子的話,先時沒有反應,等陳瑜走過來時,突然睜開眼睛,用一種年輕女人的聲音,對著小孩子生氣的說:“我不是你奶奶,不要叫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