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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面容姣好年輕女人正好從屋里出來,陳瑜就拉著雪松走進院子里,問這個女人:“您好,請問是張貴民家嗎?”
“是,他是我公公。你們是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嗎?”年輕女人疑惑的看著他們,不記得自家有沒有這樣的親朋。
陳瑜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說:“我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在這里說,請問他現在在家嗎?”
“在,我去叫他。”女人看雪松氣質很特別,雖然他們不肯說什么事,也不敢輕視,轉身就朝屋里走去。
女人站在堂屋門口喊了一聲:“爹,外面來了兩個人,說是找你有事。”
“咳咳,讓他們進來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里傳出來。
女人應了一聲,示意兩人進去,自己又轉身出去了。
雪松上前一步,率先走進屋子,然后掀開簾子讓后面的陳瑜進來。
張貴民家的客廳擺設十分簡單,跟普通的人家沒有多大差別,比較突兀的就是陳瑜剛才看到的那臺電視機了。
大約兩邊擺著的沙發也勉強算得上,只是沒有上漆,看起來黯淡無光,實在跟洋氣聯系不到一起。
電視里,俏麗的紅衣小姑娘唱著“我家的表叔數不清……”旁邊灰撲撲的沙發上,坐在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里的節目。
聽到草珠子互相撞擊的聲音,老頭轉過頭來,打量了兩人一番,指著對面的沙發說道:“坐下吧。”
雪松和陳瑜依言在對面坐下,思索著如何開口。對面的老頭子也不問他們是做什么的,繼續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興致來了還跟著哼上幾句。
“大爺,我們是金玲的朋友,聽說您要三奶奶帶她來這里,不知道是為什么。”雪松開門見山,直接挑明了話題。
老大爺轉過頭來,渾濁的眼睛的看著雪松:“哪個金玲,什么三奶奶?你們在說什么?”神情無辜得好像一個普通的農家漢子。
“金玲是鎮醫院的一個小護士,三奶奶就是那個死了之后又活過來,以血尸為生的活僵尸。三奶奶說有人讓她按著一個八字找人,送到這里來。她找到了金玲,不過被我們壞了好事。我這樣說,大爺您應該明白了吧?”
陳瑜不知道這個老頭子是真的沒想起來三奶奶和金玲的名字,還是有心裝傻,她就“好心”的給他解釋了一下。
老頭子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眼中流露出一絲警覺的光芒。就是這個眼神,讓陳瑜立即判斷出,他一定知道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興許他真的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甚至還可能跟幕后之人有直接的接觸。
“什么三奶奶四奶奶的,我不認識。更沒讓人帶一個小姑娘來我家,我一把年紀了,你們不要臉問出這話,我還要臉呢。”老頭子的面色很快恢復過來,似乎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怒氣沖沖的說道。
陳瑜粲然一笑:“大爺,您不用這么激動。既然您不認識三奶奶,也沒打過金玲的主意。那我再問一句,您晚上睡覺的時候,安生嗎?夢里有沒有聽到什么人在哭?還有剛才那個女人,是您的兒媳吧?你的孫子,似乎有點不對啊?”
老頭子眼中一道驚慌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正常,猛地站起身,一手指著門口色厲內荏的說:“你說什么我聽不懂,我不知道,有事請去找別人,慢走不送。”
陳瑜坐著不動,靜靜的看著他。
雪松淡淡的說道:“你的兒媳腹中的一團濃重的陰氣,腹中的胎兒恐怕早已不是人類。她身上有符紙的氣息,似乎被人驅除過陰氣,但是沒有成功。”
“而你的身上有一絲香火的味道,或許還有朱砂。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是修行之人。可能無人教導,資質不堪,學藝不精。”陳瑜接著說道。
所以才眼睜睜看著孫子被陰氣侵擾,卻沒有辦法解決。更有可能,是顧忌什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當然,這番話陳瑜也是猜測著說的。她不過是看著老頭死鴨子嘴硬,詐一下他試試。沒想到雪松這么上道,跟她配合得天衣無縫。
老頭子渾身一顫,再也不復初見的悠然,也不見剛才的怒氣,驚訝的看著兩人,說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們是金玲的朋友,還可以說是她的親人。我們想救金玲,你也想救你的孫子吧?也許,您更想擺脫背后的那人?不如合作如何?”陳瑜沒想到真被她猜中了,壓抑著內心的激動,做出一番胸有成竹的樣子,引誘老頭招供。
老頭子終于卸下了所有的偽裝,無力的攤在沙發上,說道:“你們要合作,至少也要讓我看看你們的誠意吧?等我兒媳婦回來,你們試試,如果能救下我孫子,哪怕只能救下一個,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
他兒媳婦懷的是雙胎,剛開始只有一個胎兒被陰氣侵擾。明明說好了,只要一個的。沒想到后來它卻反悔了,另一個也不肯放過。
那個陰氣濃重的胎兒他已經不抱多大希望了,只求能保下另一個剛染上陰氣的胎兒。這些年來他偷偷學過一些東西,但是無人指導,年紀又大,資質也不如人,只學了個半吊子,什么都做不了。
第68章
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剛才出門的女人就回來了, 手里端著一個大碗, 里面裝了一塊白生生的豆腐。
“瑤芳, 你過來一下。”老頭子把兒媳婦叫到屋里, 指著陳瑜說:“你不是總說肚子涼,晚上疼嗎?讓陳醫生給你看看。”
瑤芳看陳瑜比自己年紀也大不了多少, 對她有些不信任, 不過既然公公說了, 她還是聽話的走了過去。
陳瑜起身說:“我們去屋里看吧, 男同志要回避一下。”她檢查胎兒的情況需要直接接觸瑤芳的身體, 在外面自然不方便。
瑤芳男人還在屋里睡覺,不方便讓陳瑜進去。剛好小姑子去走親戚了, 她的房間空著,她就跟陳瑜說:“行, 去我姑子房里吧。”
她帶著陳瑜進了小姑子的房間,請她在梳妝臺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則隨意的坐在了床邊。
“要怎么檢查,需要脫衣服嗎?”雖然面對的是個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 瑤芳說起脫衣服還是有點放不開。
陳瑜笑了一下,說:“扣子解開就行了, 我就摸摸你的肚子,看看胎兒的情況。”
瑤芳松了一口氣, 依言解開衣扣。陳瑜伸手放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只覺得手下一片冰涼, 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然而她手下的胎兒并不比陳瑜好過,尤其是陰氣較重的那個,感受到外界的威脅,痛苦的翻騰起來,瑤芳只覺得腹中好像哪吒鬧海一樣,倒在床上呻/吟不止。
老頭子在外面聽著兒媳婦的痛苦的聲音,忍不住站了起來:“我兒媳婦沒事吧?”不會是孫子出了什么意外吧?
“無須著急,很快就出來了。”雪松能感覺到房間里陰氣驟盛,但是卻焦躁不安,很明顯十分畏懼陳瑜。
只要陳瑜能壓制住它們,就不會出什么問題。無論如何,總不會比之前的情況更差。
探清了胎兒的情況,陳瑜拿開手,用食指沾了朱砂,在瑤芳的肚子畫了一道符。轉瞬,紅色的印跡就消失不見。
在目力不可見的子宮深處,一個黑氣繚繞的胎兒放棄掙扎,平靜的蜷縮在母體中。另一個看似正常的胎兒,眉間的黑氣也淡了許多,臉上露出了安詳的神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