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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劉家富不到二代就落魄了,誰想到沒多久就開始按田地劃分成分了。劉家片瓦遮身都沒有,田地也基本賣完了,于是很順利的就被劃成了貧民。
也有人提出過異議,只是沒多久就醉酒失足跌到了河里。
后來利用小鬼的能力,以及養鬼帶來的氣運,劉家很快又起來了。只是這次他們家就是根正苗紅了,兩兒一女積極響應上面的號召,支持革命,爭當紅/衛兵。
大兒子很快混到了革/委會上層,小兒子“幡然醒悟、洗心革面”成為了縣城的工人。貌美如花的小女兒也順利嫁給了縣城的一個吃商品糧的官家子弟。
“這老東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們劉家如今也算發達了,偏偏還要住在老房子里。可能覺得鄉下人好糊弄一點吧。”小茹憤恨的說,如果去了城里,說不定能碰上幾個能人,治了這個老東西,他們娘倆也能解脫了。
小茹都能想到的事情,劉老頭怎么想不到。所以不管別人怎么說,他就是不肯離開老房子,搬到兒女那邊住。
“他們家的發達,不知道使了不少陰暗的手段。可憐我兒子被他操縱,經常回來的時候一身傷。”女人心疼不已。兒子本身就被劉利豐控制著,難以反抗她,再加上還有她這個鬼質,孩子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劉利豐知道小鬼依戀母親,就把小茹的骨灰砌到暗室的土床里。每逢初一十五用鮮血喂養小鬼的時候,就跟他念叨,如果不聽話,就把他娘打得魂飛魄散。
這小鬼雖然厲害,但是擋不住別人家里萬一有家神保佑,或者養了黑狗之類的動物,有時候也會受到一些傷害。
所以小茹從來不覺得自己兒子有多厲害多恐怖,認為他只是一個孩子,經常被親爹驅使做一些危險的事情,偶爾也會帶些傷回來,讓她心疼不已。
有時候小鬼辦事不利,劉利豐就會折騰小茹,在土床上撒石灰,潑雞血等。雖然他看不到小鬼和小茹,但是聽到室內狂亂的動靜,也知道小鬼有多傷心。
“這劉老頭真是一個變態,人壞到他這種地步,真是讓很多厲鬼都自慚形穢。”陳瑜氣憤的說。
小鬼固然可恨,但是也是因為被劉利豐殘忍的手段殺害之后,又用血肉供養,才會變得這么暴戾。
也許生前這小鬼也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如果不是有了一個這樣的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害人性命。
如今就算她愿意放過小鬼,天道和地府也不會放過他的。
陳瑜對小茹說:“我救你出來,讓你們母子團聚一下,然后讓你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過之后,他還是要被地府帶走。”
小茹祈求的看著陳瑜,說:“他也不是故意的啊,都是那個老不死的指使他的,就不能放過他嗎?”
“不能的。二十來年了,他害了多少人!他不是故意的,那些人就活該去死嗎?而且,你兒子早就失了本性,就算放過他,他也不可能變回原來的樣子。”陳瑜冷漠的說。
雪松倒是可以為這小鬼祛除戾氣,但是這只是一時的,一旦受到刺激,他的戾氣就會再次暴漲,然后失去理智。
除非雪松做他的貼身保姆,放在身邊時時刻刻看著。別說做不到,就算能做到,陳瑜也不想讓他做。
小茹不放棄的看向雪松和王盛川,這兩人明顯也跟陳瑜的想法一樣,她終于死心了,艱難的問道:“那他會受到什么懲罰?會魂飛魄散嗎?”
“會受到什么懲罰,這看地府審判的結果了。會不會保有靈魂,我們誰也不能給你一個準確的說法。現在我們能幫上的,就是讓你們去跟劉老頭報仇。”對這個問題最有發言權的王盛川也只能給小茹一個模棱兩可的說法。
雪松走過去,站在土床旁邊,念了一段經文,然后伸手在虛空中一拂,被困在土床里二十年的小茹就被放了出來。
小茹出來后第一個反應就是朝被定住的小鬼跑去,想要把他抱在懷里。小鬼卻紋絲不動,只有雙眼持續放著紅綠交錯的兇光。
“女仙師,求你把我兒子放出來吧。”小茹求助的看向陳瑜,兒子是被她定住的,要放肯定也得是她放。
陳瑜先找到小鬼寄身的盒子毀掉,然后又拿出兩張符紙分別貼在被定住的小鬼和小茹身上,限制了一下他們的能力,然后才在虛空中畫起了符,口中念念有詞。
雪松也在一旁誦著聽不真切的經文,跟陳瑜一唱一和,莫名的和諧。他是為小鬼祛除戾氣,讓他恢復一部分神智。
金色的梵文接二連三的往小鬼身體里涌去,他的外貌也漸漸發生了變化。等他恢復行動能力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先前兇惡的樣子。
只是眼里偶爾有一絲紅光閃過,還有渾身血淋淋的樣子,提示著他厲鬼的身份。
神智漸漸清明的小鬼撲進母親懷里,委屈的叫了一聲“娘”,母子倆抱頭痛哭,血淚流了一地。
想到這些年來做過的事情,小鬼從母親懷里抬起頭,對陳瑜說:“謝謝你們喚醒了我,我現在就跟我娘一起去報仇,希望你們不要攔我。”
“我們救人,也救鬼,但是從來不救這種人神共憤的渣滓。”陳瑜當即表明立場,他們已經說了讓這母子倆有仇報仇,有冤報冤,自然不會反悔。
在小茹講述那段故事時,陳瑜和養魂珠里的兩個小姑娘早就氣成河豚了,這會兒他們要報仇,她們也打算上去看個熱鬧,雪松和王盛川自然也要跟著。
三只鬼直接從洞口飄了出去,陳瑜和雪松踩著木梯也跟了過去。他們走到劉老頭的房間外面,他們兩口子還睡得正香。
不知道做了這么多的惡事,他怎么還能這么毫無負擔的高枕無憂。
小茹在劉老頭上空顯出身形,惡狠狠的盯著他。剛死的時候,她能力低微,雖然化為了厲鬼,還是不能讓這人看到自己。
被砌進土床之后,她連出來都不能,更遑論現形了。這回被小仙師救出來,她發現自己的能力強了很多,足以讓她在人前顯形了。
“劉利豐——劉利豐——”小茹趴在劉老頭面前,貼著他的臉用森冷的語氣幽幽的叫著他的名字。
被擾了好眠的劉利豐不耐煩的咕噥了一句:“大晚上的,叫我做什么?”他還以為是自家老婆子在叫他,說完又要接著睡了。
小茹嘴角一扯,對著劉利豐的臉吹了一口陰氣,輕輕貼在他的臉上,接著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
劉利豐被臉上刺骨的涼意驚醒,才意識到這不是他媳婦的聲音。他猛的睜開眼,就跟一雙血紅的眼睛對上了。
能對自己親生兒子下手的狠角色,自然不會這么容易被嚇到。他一巴掌揮過去,竟然把小茹揮到了一邊。
看著捂著臉不敢置信的小茹,劉利豐居然愣了一下,才想起她是誰,厲聲問她:“小茹?你怎么出來了?是不是寶兒放你出來的?”
是的,他叫自己的兒子,他養的小鬼為寶兒。兒子活著的時候他都沒有這么親熱的叫過他,只因為這個兒子被老丈人親自教養,跟他一向不親近。
兒子被他煉成小鬼之后,用得得心應手的劉利豐才給他起了這個親昵的乳名。就像時下有些人把自己心愛的自行車當成老婆孩子一樣的愛護,冷冰冰的,不含一絲感情。
“利豐,你跟誰說話呢?啊——”劉利豐的妻子被他的說話聲吵醒,翻了個身睜開惺忪的眼睛往自己男人那邊看去。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了半空飄著的小茹,大喊一聲,就躲在劉利豐背后瑟瑟發抖。
劉利豐不耐煩的對這個蠢婆娘說:“閉嘴!不要說話!小茹,我問你呢,你想做什么?是不是忘了寶兒還在我手里?”
“嘻嘻——”屋里突然響起一陣兒童的小聲,鋪了磚的地上突然出現了一片血泊,然后越來越大,慢慢朝床邊蔓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