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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變!高人當心!”老院長看到床上的產婦聽到鬼嬰的嚎哭聲,突然睜開血紅的眼睛,直直的坐了起來,就開始大喊,為陳瑜示警。
這種事情,老院子在鄉下的時候遇到過一次,所以一看就知道了發生了什么。生怕高人沒有注意到,就高聲提醒對方。然后命令安保隊的人嚴陣以待,時刻準備查漏補缺。
陳瑜回頭一看,石大嫂已經站了起來,她迅速轉身往門口跑去,跟雪松站在一起。看著行尸一路把碰到的東西都撞了個粉碎,卻畏懼雪松的佛光而不敢近前,就一陣心有余悸。
第40章
眼看無法逃脫,行尸就轉身跑向鬼嬰的方向, 看到鬼嬰身上的傷, 她憤怒的朝著門口嘶吼。鬼嬰嗚嗚的跳上行尸的肩頭, 抱著她的頭, 好像在哭訴一樣,很快又轉頭用惡毒的目光盯著陳瑜兩人。
行尸被鬼嬰的傷勢激怒了, 隨手抓起一把手術器械就往門口扔去, 陳瑜下意識的側身閃躲。似乎看到有效, 行尸更加瘋狂, 抓起什么丟什么, 連監護儀、呼吸機都乒乒乓乓的砸了過來。
陳瑜和雪松躲閃之下,防守就出現了一點漏洞。行尸趁機從門口跑了出去, 離門口最近的安保隊長就遭了殃,當即挨了一拳, 口吐鮮血。
“不要慌張,大家一起上!”老院長讓操著警棍的安保人員一起圍了過去,他就不信了,這行尸也就是堅硬一點的肉體, 這么多人還能拿她沒辦法。
可惜老院長沒想到的是,這行尸的厲害之處可不只這些。只見行尸揮起鋒利的雙爪, 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警棍削斷了幾根,張口噴出一口尸氣, 離得近的幾人就當場倒下了。
眼見她伸手就要去掏一個安保人員的心臟,陳瑜這邊一個雷火神符就砸到了鬼嬰身上。渾身焦黑的鬼嬰在火光中凄厲的慘叫, 行尸連忙回防,抱住鬼嬰接二連三的往它身上噴尸氣,試圖撲滅火焰。
但是,陳瑜的五雷神火怎么可能這么容易被撲滅,很快就連行尸也開始著起火來,母子倆抱在一起嚎叫。
正在誦經的雪松這時猛地把手中的念珠朝行尸擲去,行尸眼睜睜的看著一串輕飄飄的珠串朝自己飛來,砸在身上卻重如千鈞,當場向后仰倒,發出一陣嚎叫。
陳瑜趁機擒住鬼嬰,把附在嬰兒身上的厲鬼抽出,默念一聲,兩指一點,猙獰的厲鬼瞬間灰飛煙滅。
“給你的兒子!”陳瑜壓著嗓子低喝一聲,把嬰兒的身體丟到了石鋼懷中。不是心心念念要兒子嗎,這就給他!
石鋼低頭看了一眼他心心念念的兒子,當時慘叫一聲就昏了過去:只見他懷中的嬰兒已經褪去了恐怖的外貌,但是身體已經腐爛了一半,應該是在母體中就已經死去,不知道被哪里來的厲鬼占了身體。
陳瑜把雪松的念珠撿起,在還沒緩過來的行尸額頭貼上一張黃符,輕聲對老院長說了一聲“盡快火化”,就拉著雪松運起輕身術瞬間上了三樓。現在不適合暴露身份,萬一過會兒醫院查房,他們還要制造不在場的證據呢。
老院長看著臉頰紅潤,面如生人的行尸,知道她只是暫時被壓制了,想要免除后患,最好要盡快燒掉。他讓醫生把半腐的嬰尸收起,叫醒石鋼,跟他商量焚燒行尸的事情。
“不行,你們不能燒了我媳婦!”石鋼強烈反對,他媳婦只是來生個孩子,結果一眨眼一尸兩命,最后還落得個死無全尸,讓他怎么跟老丈人家交代?
他老丈人雖然退休了,可是想讓他丟了現在的飯碗,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沒了老婆孩子,再沒了工作,他都快五十的人了,后半輩子還有什么指望?
老院長嚴肅的跟他說:“如果不想燒掉,你現在就可以帶著她離開。但是以后發生什么事情,后果自負!不要怪我沒提醒你,見了血的行尸,可比現在還要難對付。”
這話自然是恐嚇石鋼的,老院長可不放心一個行尸就這么離開。不過他說的也不是假話,小時候聽家里人說,飲了血的行尸禍害一個村子不在話下。
“那你等等,我去叫我大舅子過來。”石鋼這回也怕了。不過為了推脫責任,他準備讓大舅子親眼看看妹妹的樣子,做個見證,讓他知道燒了她也是迫不得已,不關自己的事。
老院長看了看時間,催他快去快回,天亮了,醫院的人就多了,這種事情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然后他跟在場的人說:“今天的事情大家要守口如瓶,一個字也不能說。不然要是走漏了風聲,革/委會要是來查,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在場的醫護人員自然沒有異議,要是跟這種宣揚封建迷信的事情牽連上,鬧不好就要被批/斗,說不定醫院的工作都要丟了。
誰也不舍得丟了鐵飯碗,所以大家一個字都不敢多說。幾個醫生想了想,就開始帶人去安撫聽到叫聲就躲起來的病人了,把外面的動靜想辦法圓過去。
幸好婦產科沒幾個產婦,手術室這邊也偏一點,不然要是嚇早產了,今天夜里不知道大家還有沒有勇氣接生。
老院長找了幾個膽大的安保把石大嫂送到了醫院一處偏僻的地方,讓人準備了柴火,澆了汽油,把石大嫂放了上去,就等她的家人一來開始燒了。
眼看天都要亮了,石鋼才帶著大舅子兩口子匆匆忙忙的過來。他們是先去了產房手術室那里,一聽都拉去別的地方了,生怕趕不上,拉著值班護士一路跑著過來的。
“開始燒吧!”老院長看到人都來了,趕緊讓人點火。石鋼大舅子一把奪過安保手里火把,反手給了人一耳光:“憑什么要燒我妹子?殺了人,還想毀尸滅跡?石鋼,我們把美云帶回去!”
石鋼唯唯諾諾不敢上前,小聲說:“美玉她詐尸了,太危險了,不成就燒了吧?”他可不敢帶她回去,萬一走到半路被咬一口就壞了。
“窩囊廢!我妹子嫁給你算是瞎了眼了,回頭就讓老頭子把你那工作擼……”石鋼大舅子把火把摔倒一邊,上前就要去拖他妹子。看她額頭貼了一張黃紙,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伸手就要去揭。
“不能揭!”老院長上來就要拉他,石鋼大舅子已經把符紙揭了下來。石大嫂雙目突然睜開,伸手就往她大哥心窩一掏。
石大嫂的大哥看到妹子睜開眼,還以為她沒死,正要驚喜的說什么,就看到行尸鋒利的指甲就像刀切豆腐一樣,輕松的一層層劃破他的衣服和皮肉,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石鋼大舅子最后只看到一顆鮮紅的心臟,然后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老院長一看不好,這行尸要是喝了血,就更難對付了。他沖著后面的安保大喊:“點火!快點點火,汽油趕緊多潑點!”
就在行尸要把心臟放入口中時,幾個安保就把手里的火把扔了上去,她身下澆了汽油的柴火瞬間著了起來。她不甘心的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掙扎想朝人群撲去,關鍵時刻,天際一縷朝陽突然灑了下來。
溫暖的陽光灑在每個人身上,讓他們有種重回陽世的錯覺。而接觸到陽光的行尸雖然沒有馬上倒下,但是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嘶吼著發出一聲野獸一般的嚎叫,隨著火勢越來越大,聲音越來越微弱,終于化為灰燼。
一旁石鋼的大舅子胸口大開,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像看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臉上驚喜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扭曲成了一個怪異的表情。
他媳婦回過神來,就開始趴在他身上痛哭,邊哭邊罵石鋼:“你媳婦詐尸你該燒就燒,為啥非得讓你哥過來?他都是你害死的,你賠我男人!”
這一家老小,沒了頂梁柱,可該咋活啊!這個小姑子平常就是個攪家精,死了還拉著她哥,活該被燒死!就是可憐了她男人,平白無故送了命!
石鋼抱著頭蹲在一旁,欲哭無淚。一夜間,媳婦孩子沒了,大舅子也搭上了。他完了,家沒了,工作也要丟了,后半輩子要怎么過啊!
病房里,何秀清被窗外的陽光喚醒,只覺得從來沒有睡得這么踏實過。雪松已經打了早飯回來,看到何秀清醒來,陳瑜就上前把她扶起來,后背墊上枕頭,讓她坐得舒服一點。
雪松把早飯放下,拿了牙刷和水杯準備幫何秀清刷牙。何秀清覺得手上有了點力氣,就不肯讓他幫忙:“我自己來,你去吃飯吧。”
她沒有養過孩子幾天,怎么有臉讓他伺候?能看到他好好的,她就心滿意足了。可惜她心有余而力不足,還沒抓住牙刷,手就無力的掉在床上了。
“我來吧,等兩天您好了,自己想做什么不成?”雪松笑著安撫她,把一條毛巾墊在她脖子下面,省得弄臟了衣服,擠了牙膏就開始認真的幫她刷牙。
何秀梅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年輕人正認真的幫妹子刷牙,一個小姑娘拿著濕毛巾站在旁邊,時不時幫她擦一下嘴巴周圍上的泡沫,這一幕,溫馨得讓她想流淚。
“您漱漱口,咱擦了臉就能吃飯了。”陳瑜看何秀清有些不自在,就一直跟她說話,雪松拿著杯子遞到何秀清嘴旁,讓她漱口。
何秀清漱了口,雪松拿著水杯站起身,正好看到門口的何秀梅和燦生。雪松很容易就判斷出門口的女人是燦生的娘,他放下杯子說:“您好,進來坐吧。”
“你們一家子這么熱鬧,我怕進來礙你們的眼。是不是啊,秀清?你恐怕心里還怪我來的不是時候吧?”何秀梅性子十分爽朗,上前好好打量了一下雪松,就跟妹子說笑起來了。